城堡里的侍从还能正常做事。
偶尔热情得过了头，提醒几句，也能听进去。
可外面街道上的居民，已经越来越执拗。
为了送出一件东西，能抱着它跟在人家身后走过几条街。
费罗德知道，再这么下去，他们只会变得更严重。
他抬手按住王冠，语气放缓了些。
“您的孢子，会有人带出去。”
“内城这些人，就留给我吧。”
神像没有动。
四周的根须依旧缓慢蠕动。
费罗德站了一会儿，正想上前，头上的王冠忽然轻轻一颤。
一阵细密的声响钻入耳中。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那个人类？”
神像面部裂缝中的种子，缓缓偏向了门口。
费罗德按住王冠，站在原地听了片刻。
“他确实对您感兴趣。”
“可他并没有答应供奉您。”
细密的声响没有停。
费罗德的嘴唇逐渐抿紧。
神像已经做出了选择。
刚才那个年轻领主看向它的目光里，有着毫不掩饰的渴望。
而他身边，还有一位鬼将。
比起困守在灰棘城里的费罗德，那个人能够带它去更多地方。
费罗德往前迈了一步。
“我可以再去劝他。”
“也可以让他回去以后，为您建立祭坛。”
“您没有必要亲自离开。”
王冠上的尖刺轻轻收紧。
费罗德突然停住。
过了几息，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我呢？”
地下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
“您走了，我怎么办？”
他盯着石台，握紧的双手微微发抖。
“您答应过让我长生。”
“我才把您从遗迹里带回来。”
“神殿是我挖开的，主根也是我接上的。”
“您现在要跟他走？”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变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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