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环,有人直接脱靶。陈树声注意到,大部分人的射击姿势都很业余,有的人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瞄准,举着枪胡乱扣扳机。
“这要是上了战场,估计连敌人的影子都打不着。”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轮到他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端起那把破旧的汉阳造。枪管有明显的锈蚀痕迹,枪托上有几道裂纹,准星也有些歪了。他检查了一下枪膛,确认没有问题,然后把子弹装了进去。
他举起枪,瞄准前方的稻草人。五十米的距离,对于他来说,闭着眼睛都能打中。但问题是,他不能打得太准——一个从来没有摸过枪的新兵,第一次射击就打中十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得控制一下。”他心里想着,故意把准星偏了一点。
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硝烟弥漫。陈树声放下枪,看向远处的靶子。报靶员挥了挥旗子——六环。
“还不错。”他自己评价了一句。六环,对于一个“新手”来说,算是一个合格的成绩。
他又开了两枪,一枪五环,一枪七环。剩下两发子弹,他没有急着打,而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假装在调整姿势。最后两枪,他一枪打了四环,一枪打了六环。
总成绩二十八环,平均五点六环。这个成绩在新兵里算是中等偏上,但又不至于太突出,正好符合他“有点天赋但不离谱”的定位。
“不错嘛小子,第一次打就能打中。”旁边一个老兵夸了一句。
陈树声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把枪放回枪架上,转身往回走。路过王麻子身边时,他听到王麻子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运气好而已,有啥了不起的。”
陈树声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回了队列里。
射击训练结束后,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晚饭照例是糙米饭配咸菜,偶尔能看到几片肥肉在汤里漂浮。陈树声端着碗,蹲在院子里的台阶上,一边吃一边想着今天的训练。
“跑操、刀法、射击……三种训练,每一种都存在严重的问题。”他在心里总结着,“首先是缺乏系统性,没有循序渐进的教学计划;其次是缺乏标准,每个人的动作都不一样;第三是缺乏强度,训练量太小,根本达不到锻炼的效果;第四是缺乏考核,练得好不好没人管,练了等于没练。”
他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他知道,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但他也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些问题,这支保安团永远不可能成为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
“慢慢来吧。”他对自己说,“先站稳脚跟,再想办法改变。”
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营房里点起了油灯,昏黄的灯光摇曳着,照出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大部分人都早早躺下了,一天的训练虽然强度不大,但对于这些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来说,依然是一件消耗体力的事情。
陈树声却没有睡。他坐在床沿上,拿出那个小本子,借着油灯的光,继续记录今天的观察。
“训练时间分配不合理。上午练刀法两个时辰,下午练射击一个时辰,比例失衡。射击训练弹药严重不足,每人每月五发子弹,无法形成有效的肌肉记忆。建议增加射击训练频率,哪怕没有实弹,也应该增加瞄准训练和模拟射击……”
他写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他知道,这份笔记将来可能会派上用场——也许是在他向刘德彪提出改革建议的时候,也许是在他掌握了更多权力之后。
“树声哥,还不睡?”阿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马上睡。”陈树声合上本子,吹灭了油灯。
黑暗中,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外传来蟋蟀的叫声,远处偶尔有几声狗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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