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扁担、箩筐;还有卖盐的、卖针线的、卖草鞋的、卖陶罐的……
各种各样的小吃摊更是让人眼花缭乱。卖糖葫芦的扛着一根插满了红艳艳糖葫芦的草靶子,大声吆喝着;卖豆腐脑的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一口大锅,热气腾腾;卖烧饼的在一个泥炉前忙碌着,面团在手里一搓一揉,贴到炉壁上,不一会儿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卖馄饨的挑着一副担子,一头是炉灶和锅,另一头是碗筷和调料,现煮现卖。
“树声哥,俺请你吃糖葫芦!”阿贵拉着陈树声走到卖糖葫芦的摊位前,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两串。他把一串递给陈树声,“尝尝,可好吃了!”
陈树声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涩和糖浆的甜腻在舌尖上交融,让他不禁想起了前世在学校门口买糖葫芦吃的场景。那时候五块钱一串,他总觉得贵,现在穿越到这个时代,一文钱一串的糖葫芦,反而让他觉得格外珍贵。
“好吃。”他由衷地说了一句。
阿贵咧嘴笑了,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那当然了!俺小时候最喜欢赶集,就是因为能吃上糖葫芦。”
两人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在集市上闲逛。陈树声注意到,集市上的交易方式非常原始——大部分交易都是以物易物,用粮食换布匹,用鸡蛋换盐巴。铜钱虽然也在流通,但数量很少,而且面额混乱,有大钱有小钱,还有一些已经磨损得看不清字迹的旧钱。
“这个时代的金融体系,简直是一团糟。”陈树声在心里想着,“难怪清政府会垮台,连最基本的货币都无法统一管理,还谈什么治国理政?”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争吵声。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卖布的摊位前,一个穿着破旧衣服的农民正在和摊主争执。
“你这布明明只要三十文一尺,怎么收我三十五文?”农民涨红了脸,手里攥着几枚铜钱。
“涨价了!”摊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现在什么东西都在涨,你不买拉倒!”
“可你昨天明明说好的……”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到底买不买?不买别耽误我做生意!”
农民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无可奈何。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掏出三十五文钱,买了两尺布,然后低着头离开了。
陈树声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就是这个时代普通百姓的生活——被层层剥削,连最基本的生存需求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而那些掌握着资源和权力的人,则可以随意定价,肆意压榨。
“树声哥,你怎么了?”阿贵看到陈树声的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陈树声摇了摇头,“只是觉得……这个世道,太难了。”
阿贵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是啊,俺爹常说,这年头,能活着就不错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陈树声的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在这个时代,他到底能做些什么?他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视野,但他真的能改变什么吗?
就在这时,他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他抬头看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有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正在大声说话。
“听说了吗?黑风寨那帮土匪又下山了!”一个中年汉子压低声音说道,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真的假的?”旁边的人问道。
“千真万确!我表哥住在北边的李家村,前天晚上土匪去了他们村,抢了十几户人家,还杀了两个人!”
“天哪!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说黑风寨的匪首叫‘过山虎’,手下有五六百号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
“那咱们平政墟安全吗?”
“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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