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好了。”阿贵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麻绳放在围墙破洞旁边的石头下面了。盐俺也带在身上了。”
“好。”陈树声点了点头,“等会儿巡逻的时候,你就在营房里等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明白吗?”
阿贵用力点了点头:“俺明白。”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去睡吧,养足精神。”
阿贵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陈树声重新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营房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有人说着梦话,有人磨着牙,还有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发出阵阵叹息。陈树声在这些声音中,渐渐地放松了身心。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将会是他穿越以来最关键的时刻。
亥时的梆子声敲响时,陈树声准时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穿上衣服,系好腰带,检查了一下腰间的短刀,然后走出了营房。
院子里,王麻子已经站在那里了。看到陈树声走出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哟,陈树声,听说你脚崴了?还能走吗?”王麻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树声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劳王大哥费心,我还能走。”
“那就好。”王麻子嘿嘿一笑,“走吧,今晚咱们俩一组,可得好好‘配合’。”
他特意加重了“配合”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陈树声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拿起靠在墙根的灯笼,点燃了里面的蜡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驻地的大门。
夜色深沉,天空中只有几颗疏星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月光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地面上只有模糊的影子。远处的田野里传来几声蛙鸣,伴随着蟋蟀的叫声,构成了一首独特的夜曲。
两人沿着规定的巡逻路线,慢慢地走着。王麻子走在前面,陈树声跟在后面,保持着大约三步的距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灯笼发出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巡逻到一半时,王麻子突然停下了脚步,捂着肚子,脸上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
“哎哟,坏了坏了,中午吃坏肚子了。”王麻子弯着腰,对陈树声说,“不行了,我得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你先往前走着,我一会儿就来。”
陈树声心中冷笑,但面上不动声色:“王大哥请便,我等你。”
“不用等不用等,你先走,我一会儿就追上你。”王麻子说着,已经快步朝路边的草丛里钻了进去。
陈树声站在原地,看着王麻子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终于开始了。”他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没有按照王麻子说的“先走”,而是提着灯笼,快步朝驻地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很快,但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回到驻地时,整个院子静悄悄的。营房里的灯火已经熄灭了,只有刘德彪的房间还亮着灯。陈树声没有停留,直接绕到了驻地的西北角。
那里有一段年久失修的围墙,上面有一个半人高的破洞。这个洞是野狗经常钻进来的通道,团里的人都心知肚明,但没人去修补。
陈树声蹲下身来,在旁边的石头下面摸索了一下。果然,他摸到了阿贵藏在那里的两根麻绳。
他拿起麻绳,又从怀里掏出阿贵给他的那包盐,然后蹲在围墙的破洞旁边,开始布置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布置好了一个简易的陷阱。然后,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退后几步,躲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远处传来几声狗吠,伴随着风吹过树梢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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