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两把瘸腿的椅子,墙角堆着一摞旧书,书页都已经泛黄卷边。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稀粥,粥已经凉了,表面凝起了一层薄膜。
陈树声在椅子上坐下,张大山站在他身后。刘秀才也在床边坐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陈小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树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然后缓缓开口:“先生,你生病了,怎么不去抓点药吃?”
刘秀才苦笑了一声:“抓药?哪有钱啊。我这病,扛几天就好了。”
陈树声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元,放在桌上:“先生,这两块钱你拿着,先去抓点药,再买点米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垮了。”
刘秀才看着那两块银元,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陈小哥,你我非亲非故,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先生,你听我说完。”陈树声的语气诚恳而坚定,“我今天来找你,不只是来看病的。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刘秀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事?”
陈树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刘秀才,缓缓说道:“先生,我想请你到保安团去做文化教员,教士兵们识字。”
此言一出,不仅刘秀才愣住了,连站在一旁的张大山也愣住了。张大山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陈树声那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刘秀才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陈小哥,你是在开玩笑吧?我一个落魄书生,能有什么用?保安团里的人,恐怕都看不起读书人吧?”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深的自嘲和无奈。陈树声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先生,你错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保安团里确实有很多人不识字,但那不是他们的错,是世道不好,他们没有机会读书。正因为如此,我才更需要先生这样的人去教他们。”
刘秀才抬起头,看着陈树声的眼睛。那双眼睛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戏谑或敷衍。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小哥,你为什么觉得我行?我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有什么资格去教别人?”
“因为你有一颗教书育人的心。”陈树声的语气变得更加诚恳,“先生,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聊天时,你跟我说的那些话吗?你说,要想破局,需要军队、人才、领袖。我当时就觉得,先生你就是一个人才。你读过的书、你懂得的道理,不应该只埋没在这间破屋子里。你应该把它们传授给更多的人,让更多的人受益。”
刘秀才听着,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指,沉默了很久。
“可是……我一个读书人,去保安团当教书匠,面子上……”刘秀才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树声在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着说:“先生,如今是乱世,光会舞刀弄枪是不够的。要想在这乱世中立足,必须有文化、有见识。你来保安团,不只是教几个字,而是在培养一批有头脑的士兵。你想想,如果保安团的士兵都认识字,都能看懂地图、读懂命令,那打起仗来会是什么样子?你在教的,不只是几个字,而是在改变一支军队的命运。”
刘秀才抬起头,看着陈树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和坚定。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果哪天我觉得做不下去了,你不能强留我。”
陈树声笑了,站起身来:“那是自然。先生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至于待遇,每个月五钱银子,包吃住。虽然不算多,但至少能让先生吃饱饭、安心教书。”
刘秀才愣了一下:“五钱银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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