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走了出来。张大山的脸色有些苍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他走到陈树声身边,低声说:“都处理好了。尸体藏在灌木丛下面,用枯枝盖住了,应该不会被发现。”
陈树声点了点头:“狗儿和铁柱呢?”
“马上就来。”张大山说着,看了一眼陈树声手上的血迹,“陈老弟,你……你没事吧?”
陈树声摇了摇头:“没事。你呢?”
张大山苦笑了一声:“说实话,有点不舒服。第一次杀人,还是用刀子,感觉……怪怪的。”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习惯就好。在这个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们没有选择。”
张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走吧,弟兄们还在等着呢。”
两人回到队伍中。阿贵迎了上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声音。他看了一眼陈树声手上的血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问了一句:“树声哥,你……你没事吧?”
陈树声笑了笑:“没事。继续前进。”
队伍重新出发。经过这个小插曲,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更紧了。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黑暗中回荡。陈树声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加稳健,眼神也更加锐利。刚才的击杀让他进入了一种特殊的状态——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听觉、嗅觉、视觉都比平时更加灵敏。他甚至能听到远处树叶落地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淡淡炊烟味。
这就是战场上的“战斗状态”。在清华大学的军事心理学课上,教官曾经讲过这种状态——当一个人面临生死考验时,身体会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使得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反应速度更快,力量和耐力也会有所提升。但同时,这种状态也会让人变得更加冲动和鲁莽。关键是要学会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陈树声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他拿出指南针和地图,对照着周围的 landmarks,确认自己没有偏离方向。根据地图显示,他们现在距离黑风寨后山已经不到三里路了。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再走半个时辰就能到达预定位置。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潺潺的水声。陈树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倾听。那是溪流的声音,根据刘秀才的地图,黑风寨后山脚下有一条小溪,是土匪们取水的主要来源。也就是说,他们已经到了黑风寨的外围。
陈树声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匍匐前进,来到一处高地,举起望远镜朝远处望去。在黑沉沉的夜色中,他看到了一座山寨的轮廓——那就是黑风寨。
山寨依山而建,三面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山。寨墙是用粗大的木桩围成的,高约一丈,上面插满了尖锐的竹签。寨墙上点着火把,火光映照出几个模糊的人影——那是瞭望塔上的哨兵。
寨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喧闹声和划拳声,似乎在举行什么庆祝活动。陈树声看了看怀表,凌晨两点半。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应该在凌晨三点发动攻击。但现在看来,土匪们正在饮酒作乐,防备松懈,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他放下望远镜,匍匐回到队伍中,低声对张大山说:“我们到了。黑风寨就在前面。”
张大山的眼睛一亮:“太好了!终于到了!”
陈树声摇了摇头:“别高兴得太早。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拿出地图,指着上面的一个位置,“按照计划,你带六个人从左侧绕到寨墙后面,那里有一段悬崖比较矮,可以用绳索爬上去。你们的任务是放火烧掉粮草仓库。”
他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另一个位置:“我带剩下的人从正面佯攻,制造混乱,吸引土匪的注意力。记住,点火为号。看到火光,我们就开始进攻。”
张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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