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灌木丛,有的躲在了岩石后面,有的爬上了大树。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消失在了夜色中。
陈树声也找了一处隐蔽的位置——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这里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整个山谷的情况。他趴在地上,将步枪架在岩石上,然后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草丛中的虫鸣声此起彼伏,仿佛在演奏一首催眠曲。但陈树声没有丝毫睡意,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思考着各种可能的情况。
如果天地会的人不走这条路怎么办?如果他们派出了探子怎么办?如果伏击失败了怎么办?
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但他很快就将它们压了下去。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浓。月亮从云层中露出半边脸,洒下淡淡的银辉,照亮了山谷中的官道。陈树声睁着眼睛,死死地盯着官道的入口处,一刻也不敢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陈树声的精神一振,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人声,还有脚步声。陈树声的心跳开始加速,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他转过头,对不远处的传令兵低声说:“去告诉张大山,有人来了。”
传令兵点了点头,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陈树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官道入口处。声音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能看到远处有几点火光在晃动。那是火把的光芒。
又过了一会儿,一群人影出现在了官道入口处。大约有五十人,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手中拿着大刀、长矛和火把。他们走得很快,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似乎在抱怨什么。
陈树声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这群人。他们的衣着杂乱,武器简陋,走路也没有队形,一看就是乌合之众。但他们的数量不少,而且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狂热的神情。
这就是天地会的暴民。
陈树声的心跳得更快了,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他记得自己的计划——放过先头部队,等主力来了再打。
他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传令兵说:“传令下去,放他们过去,谁也不准动手。”
传令兵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猫着腰去传达命令了。
陈树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官道。那群暴民已经走进了山谷,正沿着官道朝这边走来。他们的脚步声在山谷中回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陈树声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些人从他面前走过,心中默默计算着他们的数量。
五十人,不多不少。
先头部队走过后,山谷重新恢复了寂静。陈树声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紧张感并没有丝毫减轻。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又过了一个时辰,远处再次传来了嘈杂的声音。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而且更加杂乱。陈树声的精神再次紧绷起来,他知道,主力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大群人出现在了官道入口处。至少有上百人,密密麻麻的,几乎占满了整个官道。他们手中举着火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骑着骡子,身材魁梧,光头,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陈树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光头大汉。他知道,那个人就是天地会玉林分支的头目——“铁头张”。
主力部队走进了山谷,脚步声如雷鸣般在山谷中回荡。陈树声的手指再次搭在扳机上,但他还是没有扣下去。他在等,等所有人都走进伏击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陈树声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等。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