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保安团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想到竟然如此训练有素。
“陈长官,你们的兵练得不错啊。”黄敬之由衷地赞叹道。
陈树声微微一笑:“黄师爷过奖了。弟兄们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训练,一直练到天黑。三个月下来,总算是有点样子了。”
接下来,张大山指挥士兵们进行了队列演示和射击演示。当看到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动作和精准的射击时,黄敬之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他原本是奉周文彬之命来试探陈树声的,但现在,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年轻人,究竟有多大潜力?
参观结束后,陈树声将黄敬之请回议事厅。此时,阿贵已经准备好了午饭。菜肴虽然简单,但分量充足,有鸡肉、猪肉和青菜,还有一壶米酒。陈树声端起酒杯,对黄敬之说:“黄师爷,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敬您一杯!”
黄敬之端起酒杯,与陈树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黄敬之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道:“陈长官,你对当前的时局,有什么看法?”
陈树声心中一动,知道这才是今晚的重头戏。他放下酒杯,沉吟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黄师爷,既然您问起,我就斗胆说几句。当今之世,朝廷衰微,列强环伺,各地民变蜂起。天地会暴动不过是冰山一角。在这种乱世中,要想自保,就必须有自己的武装。而要发展武装,就必须有稳固的后方和充足的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黄敬之:“北流县虽然偏僻,但地理位置重要。如果能以这里为根基,逐步向外扩张,未尝不能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黄敬之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当陈树声说到“以这里为根基”时,他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陈长官,你的志向,恐怕不仅仅是一个保安团的代理指挥官吧?”
陈树声微微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黄师爷,您觉得,在这个乱世中,一个人要想成就一番事业,最重要的是什么?”
黄敬之想了想,说:“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陈树声点了点头:“黄师爷说得对。但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个能看清大局的人。黄师爷在县衙多年,对北流县的官场和人情世故了如指掌。如果能有您这样的人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黄敬之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陈树声会如此直接地抛出橄榄枝。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陈长官,你是个明白人。我黄敬之虽然在县衙混了多年,但一直郁郁不得志。周县令虽然待我不薄,但他年纪大了,胆子也小了,只想安安稳稳地混到退休。跟着他,我最多也就是个师爷,一辈子没有出头之日。”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陈树声:“陈长官,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为您效劳。”
陈树声心中大喜,但面上仍然保持着平静。他站起身,郑重地向黄敬之拱了拱手:“有黄师爷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黄敬之也站起身,回了一礼:“陈公放心,从今往后,我黄敬之必定竭尽全力,助您成就大业!”
两人重新坐下,开始商讨具体的合作细节。黄敬之提出,他可以继续留在县衙,作为陈树声的内应。他会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为陈树声提供情报和支持,同时在周文彬面前为陈树声美言。陈树声则承诺,在适当的时候,会给黄敬之一个更好的位置。
两人一直谈到深夜,直到油灯里的油都快燃尽了,黄敬之才起身告辞。陈树声将他送到驻地门口,看着他坐上小轿,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住处后,陈树声坐在桌前,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今天的收获。他写道:“1900年9月下旬,黄敬之前来拜访,成功将其招揽。此人将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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