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光着脚站在荆棘边上,脚底被刺得发红,但他没喊疼。
师父,悟空皱眉,你脚。
没事。唐僧咬着牙,贫僧能走。
你走不了。悟空摇头。这荆棘不是普通的刺。晓阴阳说,它们有意识。它们认得取经队伍。它们在等我们。
等我们?
对。等我们走进去。然后缠住我们。不是杀我们,是困住我们。
困住干嘛?
不知道。但,悟空看向赤尻马猴,二哥,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赤尻马猴的声音低了下来。荆棘下面有东西。不是妖气。是执念。
执念?
对。有人在荆棘下面放了很多执念。不是一个人的,是很多人的。几百个、几千个,被封在荆棘里,永远在重复同一件事。
什么事?
等。
等什么?
等一个和尚。
空气安静了一秒。
等一个和尚?唐僧愣了。等贫僧?
不是你。赤尻马猴摇头。是等一个取经的和尚。任何一个取经的和尚。荆棘岭是一个陷阱。专门为取经人设的陷阱。不是杀,是留。
留?
留住。不让走。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和荆棘在一起。变成荆棘的一部分。
唐僧咽了口唾沫。他突然觉得脚底不疼了,因为全身都凉了。
那,他弱弱地问,那我们怎么过去?
四只猴子,四种方法。悟空咧嘴笑了。各显神通。
第一种方法,烧。
悟空的方法最简单粗暴,也是最直接的。他掏出一把毫毛,吹了一口仙气,变成一百只小猴子,每只手里拿着一根火把。
烧。
火把扔进荆棘丛。
轰!
火不是普通的火,是三昧真火的余烬。悟空在号山被红孩儿烧过之后,体内残留了三昧真火的火种,虽然微弱,但点燃荆棘足够了。
荆棘着火了。黑色的藤蔓在火焰中扭曲,像一千条蛇在同时挣扎,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木材燃烧的声音,是尖叫。
不是比喻。是真的尖叫。从荆棘深处传来的,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像几千个人同时被烫到,发出的惨叫。
它们在叫,六耳的耳朵竖了起来,它们在喊疼。
疼就对了。悟空咬着牙。拦俺老孙的路,就要付出代价。
但火只烧了一小片就灭了。不是被扑灭的,是荆棘自己灭的。藤蔓分泌出一种黏液,像树脂,把火浇灭了。黏液是透明的,但闻起来有一股檀香味。
檀香味?八戒嗅了嗅。这荆棘还熏香?
不是熏香。赤尻马猴的声音变了。是佛香。荆棘分泌的黏液是佛门用的檀香。这荆棘被佛门加持过。
佛门又来了。悟空的拳头攥紧了。佛门连植物都不放过?
不是加持,是,赤尻马猴顿了顿,是浇灌。佛门用香火浇灌这些荆棘。让它们活。让它们拦路。让它们等取经人。
为什么?
因为,赤尻马猴的声音低了下来,因为佛门不想让取经队伍太快到灵山。
为什么不想?
因为剧本还没写好。
空气安静了。
悟空咬了咬牙。剧本这两个字,他听得太多了。乌鸡国青狮说过,车迟国天庭令牌说过,朱紫国金毛犼说过,现在连荆棘岭都在说。
佛门在拖延时间?他咬着牙。拖什么?
不知道。但,赤尻马猴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但荆棘岭不是唯一的。前面还有。每一段路都会有东西拦着。不是杀你,是耗你。耗你的时间、耗你的体力、耗你的本源。
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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