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家素来唯利是图,反复无常,不可轻信!”
朝长纯基立刻出言反对。
“哈哈哈哈!”
大村纯前却大笑起来道:“朝长大人,你以为我不知松浦隆信是何等样人?”
“但你要明白,在这战国乱世,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山名义光那个恶鬼的崛起,同样也损害了松浦家的利益。”
“他不仅抢占了原本属于岞山家的领地,更重要的是,以他贪得无厌的性格,未来必定想要插手南蛮贸易,这等于是在从松浦隆信的饭碗里抢食吃,他必定不能容忍!”
“我已派密使与松浦隆信约定。”
纯前继续说道:“今年秋收之前,我大村家出兵一千五百,松浦家出兵两千,水陆并进,同时对山名家的领地发起攻击。”
“但此次,我们的目标,不是攻城,而是……禾田狼藉!”
【禾田狼藉:这个词翻译成我们中国话来讲,就是打草谷的意思】
“禾田狼藉!”
这个词一出口,在座的所有武士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战国时代最酷烈、也最有效的战争手段之一。
即在敌人稻谷成熟即将收割之际,派遣大军突入其领地,不以攻城略地为首要目标,而是以烧毁、践踏、抢收田地里的庄稼为目的。
从而从根本上摧毁敌人的战争潜力。
一旦秋收被毁,敌人的领地内必然爆发饥荒,士兵没有军粮,百姓更是会饿殍遍野。
领主也就失去了统治的根基,届时不用再战,便会自动崩溃。
“这……主公,这是否太过狠毒?怕是有伤天和……”
一名信奉佛教的家臣对此有些意见,小声劝谏道。
“有伤天和?”
大村纯前冷笑一声,盯着那名家臣冷声道:“你跟敌人讲天和,他便跟你讲刀枪!”
“那山名义光屠戮岞山家一门之时,可曾讲过半句天和?”
“你若心软,明日他便会带着大军,来烧你的房子,抢你的妻女!”
“在这个世道,仁慈,就是对自己和家族最大的残忍!”
“主公英明!”大村纯泰,大村纯忠等主战派立刻高声附和,对此大为振奋。
大村纯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展开地图,指着山名家领地南部的沿海地区。
“松浦家的水军会从海上出发,在靠近山名家腹地的几处无名海湾登陆。”
“而我等,一部分军势从陆上进发,另一部分则从“福江之浦”从水路进发,抄小路潜入山名家烧毁其稻田!”
在1541年这个时间点,后世闻名遐迩的长崎港,还只是大村家领地内一个毫不起眼的小渔村,名为“福江之浦”。
这里海湾深邃,但腹地狭小,人口稀少,其商业价值远不如大村家实际控制的横濑浦,更无法与松浦家的平户港相提并论。
葡萄牙人尚未大规模到来,这里还未展现出它作为国际贸易港的巨大潜力。
“而我军则从陆路出发,佯攻木场砦,吸引山名军的主力。”
“待松浦军从背后登陆,在山名家的粮仓之地放起第一把火时,我军便立刻转向,与松浦军合力,将山名家南部的产粮区彻底变成一片焦土!”
这计策不可谓不毒辣,时机也抓得恰到好处。
此时,九州的两位巨头,北边的大内义隆正忙于与尼子家的战争,而东边的大友宗麟则在消化新占领的筑后国领土,双方都无暇西顾。
这正是他们这些二流大名解决内部矛盾、重新划分势力的黄金时期。
评定室内的气氛由凝重转为亢奋。
家臣们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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