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十分低落。
大村家家督大村纯前站在二之丸的矢仓(箭楼)上,望着城外那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山名军,面色灰败。
他今年三十八岁,本是壮年,但连日的惊吓与绝望,已经让他的两鬓生出了华发。
“主公,敌军开始攻城了!”
大村家的笔头家老长冈左近快步走上矢仓,他穿着黑色的伊予札胴丸,手里紧紧攥着一杆十文字枪,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左近……”
大村纯前嘴唇颤抖着,语气沉重的问道:“有马家的援军,还没有到吗?”
“主公,有马晴纯殿下的军势据说已经到了边境,但……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长冈左近咬牙切齿地看着城外,恨声道:“那山名义光,简直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竟驱使我们大村家的旧部来打头阵!”
城墙下方,充当第一波炮灰的八百名降兵和豪族私兵,在山名家督战队的逼迫下,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他们顺着昨天那条用人命堆积出来的通道,推着半人高的竹束和简陋的木盾牌,扛着攻城的云梯,踩着泥泞的土地向三之丸的堀冲去。
“放箭!砸石头!倒滚油不要让他们靠近!”长冈左近在城头嘶吼。
“嗖嗖嗖——”
一阵阵乌云般的箭雨从城头倾泻而下。
战国时代的和弓虽然穿透力不如大明的复合角弓,但在近距离抛射下,依然能轻易穿透足轻们身上那单薄的阵笠和竹甲。
“啊——”
几名推着竹束的豪族私兵被羽箭射中面门,惨叫着倒在血泊中。
但后方立刻有人补上他们的位置。
因为在他们身后,石井平八正带着五十名手持大太刀的督战队,冷酷地注视着他们,更后方,还有着数百名执着丸木弓,端着铁炮的山名家足轻,也正瞄准着他们
“后退者,死!”
石井平八一刀将一名试图转身逃跑的降兵连肩带背劈成两半,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他怒吼道:“谁也不准退,都给老子冲!”
“大殿已经说了,先登者,赏知行300石,钱一百贯!”
在死亡和重利的威胁下,炮灰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他们将扛着的沙袋、木头甚至同伴的尸体扔进壕沟中。
城头的大村军疯狂地投掷着滚木和西瓜大小的礌石,并且倒下一锅锅烧开的热水和粪汁。
沉重的石头砸在木盾上,瞬间将木盾砸得粉碎,下面的人被砸成一滩肉泥,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战场上清晰可闻。
鲜血染红了三城城下的泥土,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这场残酷的消耗战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大村军的箭矢和滚木礌石在第一天的防守中本就消耗巨大,此刻更是捉襟见肘。
站在后方高地上的山名义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动容,仿佛这些死亡的人,和他丝毫无关一般。
作为一个心如铁石的君主,他早就磨灭了所谓的现代人的那些所谓的道德。
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这片乱世中,想要登上那天下人的宝座,以后死于他手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战争,从来都不是儿戏,也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每一次国家的内战,为了统一都会打的尸山血海,流血飘橹。
远的不说,著名的安史之乱,八年时间就将惶惶大唐送入地狱,人口从最初的八千多万锐减至三千多万人。
而三国时代,大量人口死于战乱,更是埋下了日后五胡乱华,汉人差点灭绝的种子。
如此种种,无一不说明了国家分裂,军阀混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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