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时代,僧医是极其重要的一股医疗力量。
由于日本许多僧人曾渡海前往中原学习,或者研习过大明传来的《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等医书。
所以他们中一些僧人的医术,远比那些只知皮毛的乡野土医要高明得多。
宗信禅师不敢耽搁,立刻走到鹤姬的身旁跪坐下来。
他先是仔细端详了鹤姬的面色,随后伸出两根干枯却稳定的手指,轻轻搭在鹤姬那纤细如柴的手腕上。
随后闭上眼睛,开始仔细诊脉。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片刻后,宗信禅师才缓缓的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先是对义光合十行了一个佛揭,然后才沉声道:“御馆大人,阿松夫人,鹤姬殿下乃是受了极寒之气侵袭,寒邪入里化热,导致高热不退,脾胃闭塞。”
“若只是用寻常的退热草药,婴儿脾胃娇弱,根本无法吸收,反而会加重病情。”
“外面的医师不敢用猛药,故而束手无策。”
阿松挣脱义光的怀抱,小脸上满是焦急,跪坐在地上跪伏行礼道:“那该如何是好?禅师,求求您救救阿鹤!”
“松夫人快快请起。”
宗信禅师转头对身后的小沙弥吩咐道:“普智,去将老衲的针囊和艾绒拿来。”
小沙弥赶紧打开带来的红木药箱,从中取出一个精美的丝绸针囊,以及一盒捣得极其细腻的极品艾绒。
宗信禅师净过手后,从针囊中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他在鹤姬手部的“少商穴”和“合谷穴”上,以极其娴熟的手法轻轻刺入,微微捻转。
随后,他又取了一小撮艾绒,捏成米粒大小,放在鹤姬背部的“大椎穴”上,用线香点燃。
随着艾绒的燃烧,一股奇特的药香在房间内弥散开来。
那一缕缕温热的药气,顺着经络缓缓注入鹤姬那小小的身体里。
不得不说,临济宗传自大唐的针灸与岐黄之术确实有独到之处。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呼吸急促、面色赤红的鹤姬,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起来。
她额头上的滚烫也开始慢慢消退,紧皱的小眉头舒展开来,甚至发出了一声微弱但却不再痛苦的哼唧声。
“退了!烧退了!”
一直守在旁边的乳母阿姿惊喜地压低声音喊道。
宗信禅师拔出银针,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微笑道:“阿弥陀佛,鹤姬殿下福泽深厚,寒邪已散。”
“接下来,只需用老衲开的温胃固本的汤药,由乳母服下,再过奶给小公主,调养数日便可痊愈。”
此时,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的鹤姬,似乎是感觉到了饥饿,小嘴开始本能地吧嗒起来,发出了要吃奶的信号。
“快!阿姿,赶紧喂奶!”阿松喜极而泣,连忙催促。
阿姿如蒙大赦,赶紧解开胸前小袖的衣襟,也顾不得义光就在一旁,露出胸前一对丰满雪白的玉峰,小心翼翼地将乳头塞进鹤姬的小嘴里。
鹤姬闭着眼睛,双手本能地挥舞着,终于含住了乳头,开始大口大口地吮吸起来。
伴随着婴儿那有力的吞咽声,整个御馆内所有人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
义光看着病榻上终于恢复生气的女儿,那张紧绷了一整天、冷酷如铁的脸庞上,也终于绽放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
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暴虐杀气,也如同冰雪消融般散去。
他站起身,大笑着走到宗信禅师面前,心情舒畅的说道:“好!不愧是普门寺的高僧!禅师救了本家的长女,便是我山名家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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