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不及了。
所有人心中同时升起这个念头。
唯独苏衍，立于原地，脊背挺直如万古神山，漆黑眼眸深处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九天神君。
那个戴着白色面具、背刺元初神的叛徒，那张冰冷又虚伪的脸，此刻清晰烙印在他脑海之中。
前世的悲鸣、不甘、绝望，顺着残魂羁绊疯狂涌入他的心神。
一股近乎癫狂的杀伐意志，彻底冲破桎梏。
“背主之人，伪善神祇……”
苏衍低声呢喃，声音沙哑低沉，不似少年人声，反倒带着一股古老苍茫的岁月厚重感。
“诸天皆负我，那我便逆伐诸天。”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第三枚神印碎片悬空旋转，金色纹路流光溢彩，无数细碎的古老神文从碎片之中剥离，顺着他的手臂爬满身躯。
原本属于元初神的残缺剑影，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型。
那柄长剑古朴无华，没有璀璨神光，没有霸道异象，却自带一股劈开天地、裁定生死的无上意境。
正是当年元初神征战万界的本命神器——元初裁天剑。
残魂苏醒，虚影现世。
“装神弄鬼。”
冥殇面露嗤笑，黑色光刃裹挟漫天阴风，狠狠劈向苏衍头颅。
“给我碎。”
叮——。
清脆震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响在遗迹之内。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四散奔涌的冲击波。
冥殇那足以重创墟皇强者的必杀之刃，竟被苏衍随手抬起的金黑色光刃稳稳格挡。
刃身相交之处，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气浪横向扩散，地面石砖被硬生生磨平一层。
咔嚓。
下一瞬，刺耳的碎裂声陡然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柄坚硬无比、浸染万千冤魂的黑色光刃，刃身之上蛛网裂痕飞速蔓延，血色冥纹寸寸崩灭。
“怎、怎么可能？。”
冥殇瞳孔骤缩，手臂骨骼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一股霸道至极的反震之力顺着刀刃冲入经脉，硬生生震碎他数根冥骨，漆黑神甲表面直接炸开一片片甲片。
苏衍默然抬眼，眼底金芒一闪而逝。
他没有多余动作，手腕轻转，金黑色光刃顺着黑色刃面猛然下滑。
嗤啦——
锋利的切割声让人头皮发麻。
冥殇护身的阴气壁垒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开，漆黑神甲从肩头至腰腹整齐划开，冰冷的黑色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
一声凄厉痛吼，终于从这位冷漠霸道的墟皇口中爆发而出。
“狂妄。
。”
剧痛刺激之下，冥殇彻底疯狂，周身黑色阴气冲天而起，化作一颗狰狞可怖的巨大鬼头，鬼口大张，獠牙外露，腥臭的阴风裹挟着无数哀嚎冤魂，朝着苏衍狠狠吞噬而去。
这是冥域禁术，燃烧自身千年阴寿，强行催动鬼魂真身。
周遭空气瞬间冻结，整座遗迹的温度骤降至冰点，墙壁之上凝结出一层漆黑寒霜，那些残存的壁画瞬间被寒霜腐蚀，化作漆黑粉末簌簌脱落。
“小心。
这是冥域鬼魂真身，能吞神魂、噬气血。”
玄墟老人强撑重伤身躯嘶吼提醒，语气满是焦急。
“切勿被鬼气缠身。”
无需提醒，苏衍早已感知到那鬼头之中蕴含的恐怖怨念。
可他没有后退半步。
少年身躯笔直伫立，身后元初裁天剑虚影轻轻震颤，古老神文在虚空之中接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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