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碎的玻璃球,碎片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带着淡蓝色的灵力和血丝。洛书的头发在一瞬间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样。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他还在撑。
匿天石大阵在他的操控下,勉强迫出了最后一道屏障。淡蓝色的光幕像一层薄冰,挡在守真宗上空,挡住了黑色的潮水。但光幕上已经布满了裂纹——匿天石的能量快耗尽了。
"撑不住了……"洛书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能量……不够了……"
苏清漪和阿尘站在半空中,挡在山门前方。
苏清漪的裂宇斧上,金炎已经烧到了斧柄。她的红色短打被气息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脸颊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金炎在伤口上灼烧,止住了血,但也带来了钻心的疼痛。
"妈的——"她咬着牙,一斧头劈出,金炎化作一道火浪,撞上了涌来的黑色潮水。火浪在潮水中撑开了一个缺口,但缺口只存在了一息,就被潮水重新淹没了。
阿尘的骨灵剪在半空中疯狂舞动。三百六十把剪刀的虚影同时剪出,银光中的金丝在黑色潮水中撕开了一道道裂口。但剪刀的灵性在快速消耗——每一剪下去,剪刀的虚影就暗淡一分。阿尘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阿尘!"苏清漪喊了一声。
"没事!"阿尘的声音很平静,但手在抖。骨灵剪的虚影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差点掉下来。
灰衣站在大阵核心。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透明了,像一道水汽,随时都会散去。但他还是站在那里,归墟螺旋在透明的身体里缓缓旋转,把最后的力量注入大阵中。
"叶辰……"他看着静室的方向,透明的嘴唇微微蠕动,"快……"
黑色潮水继续涌来。大阵的屏障上,裂纹越来越多。咔嚓——第一块匿天石碎了。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三十六块匿天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块接一块地碎裂。
屏障——碎了。
黑色潮水像决堤的洪水,直接灌入了守真宗。
苏清漪和阿尘同时被冲飞了出去。苏清漪撞在了山门的石柱上,裂宇斧脱手而出,金炎暗淡到了几乎看不见。阿尘被潮水卷到了半空,骨灵剪的虚影全部消散,他像一片叶子一样,被甩到了灵泉边,砸碎了半边石栏。
洛书被余波掀飞,从山门最高处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白发散了一地。
灰衣的身体在潮水中剧烈颤抖。透明的身体上出现了大面积的空洞——像被腐蚀了一样。但他还是站在那里,用最后的力量,把潮水引向自己,试图为静室争取哪怕一息的时间。
然后——
石门开了。
不是黑风岭那道石门。是天空中的一道石门。暗金色的、巨大的、散发着让整个北域都为之颤抖的气息的——石门。
石门在守真宗上空三万丈处,缓缓打开。门缝中,透出了和之前那只手一样的气息——但这一次,不是"渗漏"。是——降临。
一只脚,从石门中迈了出来。
不是手。是一只脚。穿着暗金色的战靴,靴面上刻满了叶辰从未见过的符纹。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就凝固一分,空间就扭曲一分,灵气就稀薄一分。
上界使者。
不是投影。不是分身。是——本体。
当然,只是本体的一小部分。但即使是一小部分,其气息也远超化神期。远超元婴期。甚至——远超灰衣全盛时期。
使者从石门中走出,缓缓降落在守真宗上空。他穿着暗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一道道扭曲的符纹——和墨尘面具上的一模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了静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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