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人都找他。你这株党参品相这么好,他肯定给公道价。”
许清沅点头,眼底了然。
她的商业天眼早已悄然运转,把张大夫的人品、口碑、经营模式、药材销路、定价习惯,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张大夫行医四十多年,口碑极好,从不欺农、不压价、不短秤,是镇上难得的厚道生意人。
这株十几年野生党参,品相完美、无虫蛀、无破损、根茎饱满,市面罕见,卖给张大夫,价格保底五千五,最高可到六千。
足够覆盖她高三一年学费、生活费、资料费,还能给爷爷买最好的止痛药、风湿膏、营养品,甚至还能结余一部分,留作应急。
“好,听爷爷的。”她轻声应道。
爷爷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
从她下山那一刻起,他就觉得,孙女不一样了。
从前的许清沅,安静、内向、怯懦、敏感。
说话总是轻轻的,眼神总是躲闪的,被人说一句重话,会悄悄红眼眶,会默默憋在心里,从不与人争执。
可今天,她从深山回来,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身姿挺拔、眉眼清亮、眼神沉稳、说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面对村口乡邻的议论、王婶的阴阳怪气、旁人的冷嘲热讽,她不慌、不怒、不怯,几句话就把对方堵得哑口无言、尴尬退场。
那种冷静、通透、笃定,根本不像一个十八岁、从小在山村苦水里泡大的小姑娘。
更像……见过大世面、经历过大风大浪、心里藏着山河的人。
“沅沅,你今天……”爷爷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了出来,“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许清沅握着粥碗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向爷爷,眼神坦然,没有慌乱,没有躲闪。
她知道爷爷心思细,看得出来她的变化。
但她不会说玉佩、不会说古族、不会说传承。
她只说最朴素、最真实、最能让爷爷安心的话。
“爷爷,我长大了。”
五个字,轻轻的,却异常坚定。
十八年苦寒、十八年隐忍、十八年孤苦、十八年无人撑腰、十八年泥泞挣扎……
不是没有用的。
苦难磨掉了她的怯懦,绝境淬炼了她的风骨,觉醒赋予了她底气。
她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人护在身后、小心翼翼讨生活的小女孩。
她能撑起自己,也能撑起爷爷。
爷爷眼眶微微泛红,伸手,粗糙的手掌轻轻抚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带着心疼,也带着骄傲。
“是长大了。”他声音有些沙哑,“我的沅沅,终于长大了。”
祖孙二人静静坐在院中。
晚风温柔,月色清浅,草药香混着粥香,在夜色里静静流淌。
没有多余的话,却有一种无声的温情,沉甸甸、暖融融,包裹着两个人。
许清沅小口喝粥,偶尔抬眸看一眼身边的爷爷,眼底满是温柔。
她在心里默默发誓:从今往后,她要让爷爷再也不受穷、再也不受气、再也不被人轻视、再也不用低声下气求人、再也不用带病硬扛。
她要让他安安稳稳、舒舒服服、体体面面地过完余生。
“爷爷,”她轻声开口,语气认真,“以后我挣钱了,给你买大房子,买最好的药,带你去城里逛,看高楼、看公园、看电影。”
爷爷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满是欣慰。
“好,爷爷等着你。”他说,“我们沅沅有出息,爷爷跟着你享福。”
粥很快喝完了。
许清沅起身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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