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班车赶回青石村,打算靠着父女血缘,从云浅这里索要一笔钱财补贴自家。
云浅站在门槛内侧,冷冷看着眼前故作温情的男人,心底没有半分波澜,童年所有被抛弃的委屈、全村人日复一日的嘲讽、爷爷常年省吃俭用的苦楚,一瞬间全部浮现在脑海。
十八年,一通电话、一分抚养费、一次探望都没有,如今听闻她手里有了积蓄,立刻急匆匆上门扮演慈父,这般虚伪的模样,实在令人作呕。
“你今天来这里,是听说我拿到一笔货款,想来要钱的?”云浅没有丝毫客套,开门见山,清冷的声音直接戳破对方的伪装。
云建国脸上虚假的愧疚笑容瞬间僵硬,没想到云浅说话如此直白,愣了几秒,连忙摆手,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浅浅,你怎么能这么揣测爸爸?爸爸是真心挂念你,特意回来看看你,父女血脉相连,爸爸怎么会专门来和你要钱?只不过爸爸最近生意遇到难处,家里日子过得拮据,你如今手头宽裕,能不能稍微帮衬家里一把,拿几万块给你弟弟交学费?”
终于藏不住真实目的,几句话的功夫,就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张口就是几万块,丝毫没有顾及云浅这些年吃了多少苦头才换来这笔货款。
屋内的爷爷听见门外的对话,撑着桌子缓缓站起身,扶着墙壁走到院门口,看见云建国的那一刻,老人浑浊的眼底涌上怒意,胸口一阵剧烈起伏,忍不住咳嗽起来。
“云建国,你还有脸回这个院子?当年你和孩子母亲双双抛下浅浅,一走了之,十八年不闻不问,如今听说孩子手里有了钱,立刻上门索要,你的良心究竟在哪里?”爷爷喘着粗气,声音因为愤怒微微颤抖。
云建国看见老人,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却依旧强装镇定:“爸,当年我也是没办法,日子过不下去才外出谋生,我心里一直记挂浅浅。现在我家里实在困难,浅浅现在认识有钱商人,手里不差这点钱,拿几万块帮衬一下亲弟弟,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理所应当?”云浅往前踏出一步,挡在爷爷身前,眼底寒意彻骨,“十八年的养育,你没有出过一分钱;我被全村人嘲讽欺凌,你没有出面保护过半次;爷爷常年重病没钱抓药,你没有寄来一分药费。现在你再婚家庭的儿子需要学费,反倒理直气壮来找我索取,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云建国见软的行不通,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上几分胁迫:“我是你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你现在有钱了就打算不认我这个父亲?要是你不肯拿出钱,我就在村里到处和人说你不孝,赚了钱抛弃亲生父亲,到时候全村人都会指指点点你!”
他料定云浅年轻好面子,最怕村里人的闲话,打算用乡邻的舆论逼迫她拿出钱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如今的云浅早已不是从前那个自卑敏感、畏惧旁人议论的小姑娘。她听完这番胁迫,反倒轻轻勾起唇角,眼底满是嘲讽。
“尽管去村里散播消息,所有人都清楚十八年前你是如何狠心抛弃我的,清楚这十八年你从未尽过半分父亲的责任。你跑去和村民哭诉,只会让所有人看清你的贪婪自私,丢人的人不会是我,只会是你自己。”
云浅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云建国,字字清晰:“当初你主动放弃我的抚养权,一走了之,如今你我之间,没有半点养育恩情,自然也不存在我赡养你、补贴你新家的义务。这笔货款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深入深山采药换来的血汗钱,要用来支付我的学费和爷爷的医药费,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云建国彻底慌了,他原本以为几句父女亲情、几句舆论胁迫就能拿捏住云浅,没想到对方软硬不吃,当下急得红了眼,伸手就想拉住云浅的胳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我是你亲爹,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家里过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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