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手握财源、攀上顶级大人物、前途无量,凭什么对他绝情到底、一分好处都不肯给?
他再婚之后生意连年亏损,家里负债累累,妻子日日吵闹,幼子读书花销巨大,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在得知亲生女儿飞黄腾达的那一刻,他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的苦,该由出息的女儿来填。
父女血缘,天经地义!
她发达了,就必须帮衬他!必须养他!必须接济他的新家!
白天他被突如其来的法务团队吓破了胆,不敢硬闹。
可他思来想去,终究是舍不得这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他笃定,云浅再冷、再硬、再强势,终究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心软、顾脸面、重亲情。
只要他放下身段、死缠烂打、卖惨博同情、拿血缘道德死死捆绑,她最终一定会妥协、一定会心软、一定会掏钱。
尤其夜里看见顶级豪车再次停在巷口、看见那位神秘大人物亲自登门,云建国眼底的贪婪瞬间暴涨数倍。
大人物深夜专程而来,足以证明云浅在对方心里分量极重!
若是能借着父女身份,好好攀附一番,别说还债养家,往后他一辈子都能飞黄腾达、衣食无忧!
贪念彻底冲昏头脑,所有羞愧、敬畏、恐惧,尽数被他抛之脑后。
他躲在暗处,耐心蹲守,一直等到夜色深沉、夜深人静。
眼看着院内灯光依旧亮着,他深吸一口气,壮起胆子,快步走到院门前。
不再像白天那般聚众嚣张,而是换成一副可怜凄惨、悔恨愧疚的模样。
“咚咚——”
轻轻两声敲门声,带着刻意营造的卑微怯懦。
院内温情静谧的氛围,被骤然打破。
云浅眸光微顿,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这个敲门声,她记得。
轻柔却刻意,卑微却贪婪。
是云建国。
陆时砚眸色微深,眼底温柔瞬间褪去,掠过一层淡淡的冷冽。
他对人心洞察至极,早已猜到来人身份。
世间最无耻的亲人,莫过于此。
白日刚被震慑退场,夜里又不死心折返,贪得无厌、阴魂不散。
“我去看看。”
云浅站起身,神色平静无波,没有慌乱,没有恼怒,只剩彻骨的漠然。
陆时砚没有阻拦,只是轻轻抬眸,嗓音低沉稳妥:“我在。”
简简单单两个字,无声告诉她——
无论你如何处理,无论你做何种决定,我永远在你身后,无条件支持、无条件兜底。
有他这句话,云浅心底彻底安稳。
她缓步走到院门前,抬手拉开木门。
门外,云建国垂头塌肩、满脸愁苦,刻意摆出一副受尽委屈、满心悔恨的可怜模样。
夜色之下,他眼底的算计藏得极深,装作眼眶泛红、满心愧疚的模样。
看见云浅,他立刻上前半步,语气卑微又苦涩:“浅浅,爸爸……爸爸想跟你好好谈谈。白天是爸爸不对,是爸爸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不该冲动、不该逼你、不该惹你生气。”
他先低头认错,放低姿态,试图软化云浅态度。
若是普通心软女孩,见生父深夜愧疚道歉,多半会松动、会不忍、会原谅。
可惜,他面对的是彻底涅槃、看透人心、斩断执念的云浅。
他这套卖惨示弱的把戏,在她眼里,拙劣又可笑。
云浅静静伫立门口,眸光清冷如水,淡淡看着他演戏,一言不发。
云建国见她沉默不斥,以为她心软松动,心底窃喜,立刻趁热打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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