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文筠一直悬在心口的那块大石总算落地。
“回座师,学生受教了。”
“想在官场中有所作为,官声必须要好,故而适当地作秀,必不可少。”
“呵……”
钱溢之赏识地笑了声,又道:“你如此说,只能算学到了一半。”
“为师之前便时常与你强调,为官者,当少拍马屁,少阿谀奉承,多做实事。”
谢文筠被羞得脸色一红,低下头正要认错,钱溢之突然话音一转。
“你今日,做得就很好嘛!”
“有眼力,关键是还懂得给上级喂招。”
“正巧,前几日吏部的一位员外郎急病亡故,这位子还空着,明日你就顶上去吧。”
谢文筠猛抬起头,瞳孔中迸射出一片璀璨光芒。
吏部员外郎,那可是从五品衔!
相当于自己一日间,便连升两级!
且负责全国文官任免,考校的吏部可是六部之首,实打实的实权机构,自己未来前途简直不可限量!
“多谢座师栽培!”
谢文筠毫不犹豫地一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学生今后定谨遵座师教诲,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傍晚,萧万三送来了银票,足足一万一千五百两,他自己一两没留。
既已认主,主子赏的,可以要。
主子不给,便不能拿,更不能藏私。
这是规矩。
萧凡收下后,从中抽出三千两银票给他。
不等他拒绝,便道:“今后销售香露所得,七成上交,三成你自己留着。”
萧万三挠挠头,有些诚惶诚恐。
“主子,这……是不是赏的太多了?”
“这是我的规矩,你守着便是。”
“是,主子。”
萧万三收起银票,刚笑了下就扯到已肿起的嘴角,疼的一阵呲牙咧嘴。
“他娘的,那小子下手真黑!”
“那位御史大夫更可恨,活脱脱一个卖弄作伪的斯文败类!”
听他提起蔡俅,萧凡问是怎么回事,听他说完白天的事情起末后,鼻孔间顿时喷出一股气流,满脸轻蔑。
纵容手下言官散步童谣,和楚狗混一起的一丘之貉,还清流?
呸!
臭不要脸的老登,也就能骗骗一些质朴的老百姓。
至于穿着朴素,要么是不喜金银,另有所好。
要么,就是深谙藏匿之道的巨贪大恶!
“少爷。”
蒋忠来到门口,微沉着脸道:“宪王府的那个寺人又来了,要见吗?”
萧凡顿时有些头大。
赶也赶不走,打又打不过,不见也不行啊!
当即拎着战刀,气势汹汹来到门外,不等对方说话,提刀就骂。
“老阉狗,来!”
“这次用不着留手,爷陪你堂堂正正一战!”
一边说,一边用力攥了攥另一只手里的石灰粉。
裴青寺紧眯了下眼,凌厉狠色一闪即逝,强忍下出刀的冲动。
“王爷不日便要离京返回封地,世子真不想去见上一面?”
“不想。”
“还有,爷现在已承袭了家父爵位,请称爷为,侯爷。”
“也罢,那有关天闸关惨败一事,世子您就慢慢去查吧。”
话罢,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萧凡,蒋忠心头皆狠颤了下,前者脸色在一阵急剧变幻后,深吸一口夜间凉气。
“蒋叔,牵马。”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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