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长了根刺,不拔不快。
楚国忠轻抿一口香茶,云淡风轻地摇摇头。
“不妥。”
“痕迹过重,且当今陛下并不昏昧,已动了利用那小子来反制老朽的心思。”
众人皆嗤笑一声,用一无权无势的毛头小子,反制权倾朝野的相国?
虽不昏昧,却是有些,天真。
钱溢之不以为意道:“痕迹也不算太重吧?”
“那小子颇有些诗才,且行事风格张狂跋扈,醉酒后作首反诗颇合情理吧?”
楚国忠瞥了他一眼,淡声反问道:“理由呢?”
“他可不是萧擒虎,一无权,二无兵,三无财,只顶着个一品侯爵的空衔。”
“想苟延残喘,只能依托陛下,如此还要造反?”
“脑子被狗啃了不成?”
众人一想,似乎是这么个理,刚陷入沉默,楚国忠忽地一笑。
“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爵,想让他死还不容易?派出百十号杀手直接杀了便是。”
“即便陛下知道,顶多也就是训斥了事,但。”
话音一转,脸上的笑渐渐变得阴狠,狰狞。
“太轻易的事,老朽不屑去做,于他而言也太过便宜。”
“老朽要的,是猫戏老鼠,温水煮蛙,让他一点点崩溃。”
“崩溃到发疯,到发狂!到绝望!到生不如死!最后!”
“连滚带爬地跪在老夫面前,摇尾乞怜,只求,速死!”
众人对视一眼,皆仰头畅笑起来,楚国忠描述的那画面,真是光想一想就无比解气!
“楚相此言,甚是。”
作于客位第一席的蔡俅阴声道:“听说那个被毁容割舌的艺伎,如今被他将养在府中。”
“可见这位萧侯爷,可真是重情重义得很啊。”
“既如此,只要从他身边人下手,自可一点点将他心理最薄弱的防线击穿,撕碎!”
“哈哈!”
楚国忠大笑赞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
钱溢之重重一抱拳,信誓旦旦道:“此事,尽管交由下官来办!”
……
三天后,第一批高度烈酒已运回府。
共一百坛,每坛的回收价格为二两银,着实把小雪一家给高兴坏了,干劲更大。
“少爷,要不要让小三子联系一个财力雄厚的靠谱酒商?”蒋忠问。
“不。”
萧凡摆了摆手指,道:“给酒商卖不上价,直接向终端出售,醉仙居就挺合适。”
“那一坛的定价呢?”
“三十两银。”
“啥?!”
蒋忠被狠狠惊了下,暗忖萧凡这是当奸商当上瘾了?
市面上的高档酒,也就才八两银左右一坛而已。
萧凡没多解释,直接吩咐萧顺明天一早就把酒拉去醉仙居,不接受还价。
三十两银他都觉得低了,前几日喝的寒山照都卖二十两银一坛,但度数可远没自己制的酒高。
奇货可居,京都那么多家酒楼,可不愁卖。
翌日,一早。
拉酒出去的萧顺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是被人扔回来的。
被打的遍体都是於痕,且手筋,脚筋全被挑断!
若不能及时接上,这辈子就算废了。
萧凡看着床上的萧顺,嘴角一下一下地抽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最后吐出一口白雾,轻声问:“谁干的?”
萧顺强忍着剧痛,声音却仍忍不住地有些发颤:“回,回少爷……”
“是醉仙居的掌柜,伙同……太府寺的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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