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侯爷快人快语,那沈某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我知楚国忠一直处心积虑想置萧侯爷于死地,正巧,沈某手上有一封他暗中勾结我军的亲笔信。”
“老贼欲收买狂澜军为他私兵,所开出的筹码,是助我军再进一步。”
“撬开临江道的门户,拿下临江道的襄州之地。”
萧凡听得一阵暗暗心惊,表面上仍是一脸毫不心动的平静。
“那封信充其量只能让楚狗伤些筋骨,离弄死他还差得远。”
“且还很可能会给我自己惹来一身骚,不值当。”
沈苍生闻言后开始犯起难,这时萧凡突然问。
“买卖先放一边,能说一说为何好端端的,要起义造反吗?”
“唰!”
沈苍生脸色顿时阴沉下去,再没之前半点的温和。
“萧侯可曾见过路边骸骨,堆积如山?”
“可曾见过无数饥民,争相易子而食?”
“可曾见过万千黎庶命如草芥,只因些许小事,就被那些高高在上的恶吏士族,杀得血流成河?!”
“好端端的,侯爷这四字说得可真轻巧!”
“沈某虽出身寒门,却也是诗书传家,打生下来便看不得这民间疾苦。”
“举兵起义不为别的,只为给这天下的贫苦百姓求一碗饱饭罢了。”
卧槽……
萧凡更惊了,一腔热血都隐有沸腾之势!
他本以为狂澜军就是一群被逼得没活路的草莽糙汉。
没想到这位二号人物,竟是个心怀天下的理想主义者?
简直不要太妙!
知识分子加理想主义者,最大的弱点就是多愁善感,极易与人共情!
“唉……”
萧凡长叹一声,当即一脸忧伤地轻声吟诵起来。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千皆做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吟罢,那些黝黑汉子一脸无感,可沈苍生却已大张开嘴。
眼睛像通了电的灯,除了浓浓的震惊外,还有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
一具飘荡在冰冷世间的灵魂,终于碰见一个同类的狂喜!
不等沈苍生回过神,萧凡又道:“沈兄,今日咱先聊到这里吧。”
“若信得过本侯,就留个联系地址。”
“下次再见,定会让沈兄满载而归。”
沈苍生以为萧凡是需要时间想一想价码,虽有一腔话想与君言,却也不好再相逼。
略有些失落地暗叹一声后,很爽快地写下个地址,告辞离开。
人走后,蒋忠这才擦了把额头冷汗,一阵后怕。
“少爷,狂澜军如今可是朝廷头号的心腹大患,您,您这简直是在玩儿火啊?”
萧凡浑不在意地冷哼一声,道:“想于绝境中硬闯出一条血路,不玩点邪的怎么行?”
“蒋叔,从现在起要辛苦你了。”
“日夜不息,以炒钢束帮我赶制出一批兵刃,不需要太多,十余把钢刀足矣。”
“没问题。”
蒋忠憨声道:“炒钢术还是当年我与侯爷一同创出来的,熟得很。”
说完,便去开工?
萧凡深思许久后,一头扎进书房。
与沈苍生之间的共鸣已经建立,但还远不足以让对方为己所用。
除情感共鸣外,还需一份大礼。
一份能砸得他头晕目眩,为之疯狂的大礼!
炒钢术,远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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