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硬邦邦的泥地上。
他脸上挤出来的眼泪跟便秘一样费劲。
“大侄女婿啊,千错万错都是二叔的错,是二叔老糊涂了被猪油蒙了心啊。”
“你大人有大量,你就把二叔当个屁给放了吧,千万别听那些律师瞎胡闹啊。”
“咱们大家都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一家人,这亲戚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隔夜仇啊。”
苏牧双手插在口袋里,根本没有要去扶他一把的意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慕建设。
“你不会以为跑到这里来卖个惨,掉几滴眼泪,就能把过去欺负长歌她们一家的事情抹平了吧?”
慕建设跪在地上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脸上那努力维持的假笑彻底崩塌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眼看苏牧这边像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
慕建设马上使出了他在这十里八乡最擅长的撒泼打滚终极手段。
他回过头一把扯住还在旁边发愣的王翠花的裤腿。
他强行拉着王翠花一起跪在满是鸡屎和灰尘的院子里。
两口子开始在泥地上对着慕长歌拼命磕头。
没几下功夫,两人的额头上就蹭出了明显的红色血印子。
慕建设嘴里开始翻来覆去地念叨起那一套亲情绑架的说辞。
“长歌啊,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叔去坐牢啊。”
“你要是真这么把事情做绝了,以后村里那些长人该怎么编排你妈啊。”
“你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你难道想让她以后在村里连头都抬不起来吗。”
慕长歌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她不是因为被二叔的威胁吓到,她完全是被这两口子的无耻给气到了。
这两口子欺负她和她妈十几年,抢地基霸占东西的时候可从来没提过什么亲戚情分。
现在知道要坐牢了跑来跟她谈骨肉血亲了,简直让人作呕。
苏牧察觉到手底下的肩膀在不停地发抖。
他直接低下头看着慕长歌那双有些通红的眼睛。
“长歌,他们毕竟是你名义上的亲戚,你说这件事想怎么处理。”
慕长歌抬起头迎着苏牧的目光。
她紧紧咬着下嘴唇,足足沉默了好几秒钟。
“我听你的,你怎么说就怎么做。”
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决绝。
苏牧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转身对着还在地上装可怜的慕建设两口子开口。
“你们跪错地方了,该跪的地方在县里的派出所。”
慕建设听到这句话,知道今天这事彻底没戏了。
他装了半天的孙子,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直接从满是泥土的地上爬了起来。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脏东西,眼睛里的恐惧已经被恼羞成怒完全取代。
他指着慕长歌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地开始破口大骂。
“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玩意儿。”
“这么多年的亲戚情分你全当狗屁了是吧,你现在傍了个有钱的野男人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也不拿盆水照照自己算个什么货色,还真把自己当豪门阔太太了。”
王翠花一看自家男人站起来了。
她也跟着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一叉腰,活脱脱一个骂街的泼妇。
她指着慕长歌的鼻子,开始疯狂数落陈桂琴这些年欠他们家的人情。
“你妈这些年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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