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没想到在澳门的地盘上,苏牧也能一张卡把场子踩平。
不靠她的人脉,不靠何家的名头,甚至不靠一句狠话。
就一张卡,一个眼神。
从进水到上岸,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让她出过一次面。
朱慕祯把脸重新埋进西装外套里,嘴角的弧度大到快咧到耳朵根。
这就是自己选的男人。
两人走进船舱,丧彪在后面弓着腰跟了三步,被苏牧回头的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客房在左手第二间!热水已经开了!”
丧彪站在船舱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两个马仔,马仔也在看他。
三个人面面相觑。
“彪哥,这人到底什么来头啊。”
丧彪一巴掌拍在马仔后脑勺上。
“闭嘴,别问,伺候好就完了。”
回到甲板后他又摸了摸刚才黑卡扎过的舷栏,指尖在那个凹槽上摩挲了一下。
柚木的硬度他太清楚了。
一张金属卡片弹进去三分之一。
丧彪的后脖子又凉了一下。
船舱客房。
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床上铺着白色的被单,角落里有个独立的淋浴间。
朱慕祯走进去,把苏牧的西装外套从头上扯下来,扔在椅背上。
然后她径直走向淋浴间。
推开门,走进去,但门没关。
留了一条缝。
不大不小,刚好够从沙发的角度看到里面镜子映出来的一截肩膀线条。
苏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
浴室里传来水声和朱慕祯哼歌的声音,调子不成调,但哼得很开心。
苏牧嘴角动了一下,没动地方。
不是不想动。
是这条船上的安全系数还不够让他放松警惕。
刚才丧彪三个人在善恶感知的范围里,颜色是白色。
没有深绿,没有善意加持。
只是单纯的中性白。
甚至丧彪身上偶尔还会闪过一丝微红。
这种人,顺风的时候伺候得比谁都周到,但你永远不知道他在背后会不会打小算盘。
苏牧闭着眼,耳朵捕捉着船体引擎的震动频率。
游艇在加速。
方向对,往西南偏南,应该是奔着澳门路氹那边去的。
十几分钟后。
两人先后冲完热水澡,换上了游艇备用的干净高奢休闲服。
苏牧穿了一件黑色的棉质T恤和一条深灰色休闲裤,朱慕祯穿了一套女款的白色运动套装。
袖子长了一截,她就把袖口卷了两圈,看着多了些英气。
头发还是半干的,散在肩膀上,整个人跟之前那个浑身湿透活像水鬼的维港之月判若两人。
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三下。
丧彪的声音从门缝里挤进来,卑微得像是在跟老天爷说话。
“大佬,小的给您备了点热汤,还有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苏牧起身开门。
丧彪弓着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碗热汤和一个绒布小袋。
苏牧看了眼此时的丧彪,已经变成了白中带绿。
他这才接过托盘,打开绒布袋看了一眼。
筹码。
十万港币面值的筹码,码得整整齐齐。
“船马上靠岸路氹码头了。”
丧彪搓着手,笑得跟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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