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完全消失,是从那种甜丝丝的弧度变成了另一种更深的东西。
朱慕祯从口袋里掏出那台丧彪孝敬的备用手机。
以她的记忆力,从来就不需要什么通讯录。
解锁后直接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没人接。
第五声。
第八声。
正要按掉的时候,通了。
背景音里炸开一片混沌的噪声。
重低音砸得手机听筒都在震,节拍器一样的电子鼓点混着不知道是尖叫还是笑声的女声。
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一锅正在沸腾的粥。
然后一个大着舌头的声音从这锅粥里冒了出来。
“喂?谁啊?大清早的!”
“悦悦。”
对面安静了一秒。
那一秒里背景音依然震天响,但何悦的声音突然清醒了三分。
“等等,祯祯?朱慕祯?”
“嗯,是我。”
何悦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手机听筒差点裂开。
“你大清早打我电话干嘛!诈尸啊!”
朱慕祯握着手机,嘴角的弧度自己都没察觉到有多大。
她的声音软得像刚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的棉花糖,自带一层拉丝的甜度。
“悦悦,我到澳门了哦,快来接我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
沉默了整整三秒。
这三秒里,何悦的大脑在以超频模式运转。
朱慕祯,朱家大房的嫡长女,维港之月。
别人不知道她的真面目是怎么样的,她这个做闺蜜的还能不清楚吗。
从懂事开始,就能把明里暗里追她的富二代们,一直当狗遛的人。
她何悦跟这个女人做了十年闺蜜。
从来没有听过她用这种声音说话。
这他妈是什么夹子音?
“你被夺舍了?”
何悦的声音带着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还是被人下了降头?你告诉我你在哪我打120。”
朱慕祯被她逗得笑出了声,肩膀抖了两下。
何悦的直觉一向很准,在朱慕祯还没承认之前,她就已经锁定了唯一的可能性。
声音从惊恐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介于被雷劈和发现新大陆之间。
“你谈恋爱了?”
朱慕祯没否认。
“卧槽,你真谈恋爱了?!!!”
何悦的语速越来越快,像一挺失控的机关枪。
“这恋爱的酸臭味隔着电话我都闻到了!”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叫我悦悦的时候那个声音有多恶心!”
“快说,是哪一家的?居然能让你变成这种死样子!”
朱慕祯靠在花坛边的石墩上,一条腿曲着踩在石面上,清晨的海风把她半干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不拢。
“你猜啊。”
“我猜你个头!快说!他是谁?”
“居然能把你拐走,我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朱慕祯笑了几秒,笑完之后声音忽然变得认真。
但那种认真里头裹着的甜意,比刚才那个夹子音还要吓人十倍。
“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到我从邮轮上跳进公海,他能二话不说的跟着跳下来,然后带我游了两个多小时游到澳门。”
何悦的嘴听的直接张开了,合不上。
“你是不是在给我讲一部三流港片的剧情。”
“不是港片,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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