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有意思。”
荣宏毅眼里多了几许玩味。
“看来是我小看城寨了,先是藏了个大字辈的大佬,现在还有人懂经济学问。”
“小兄弟,你不用惶恐。说起来我也是‘通’字辈,按门内的规矩,只论辈分,不论年岁。 ”
“荣先生也是门内的前辈?”赤羽眼里闪过一丝惊诧。
“不错。”
赤羽闻言却并未放松,眼里涌起几分讥诮和苦涩,“荣先生说的不全对,门内的规矩虽然不论年岁,但论富贵、权势、尊卑。”
“否则我叔爷一个‘大’字辈,怎么会流落城寨,连个能看见太阳的容身之处都没有。”
“不管是什么辈分,自己立不起来,就都是假的。”
“好小子!”
荣宏毅这下是真有几分欣赏了。
这个太多人一辈子都悟不透的道理,这小子小小年纪就能如此通透,果真难得。
事实就是如此,自己立不起来,什么辈分都是扯淡。
二三十年代他就是沪市鼎鼎有名的荣家大公子,手上功夫硬,腰里面别的又都是进口武器,哪个帮派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
即便是黄老板、杜老板,也是跟他平辈论交不敢托大。
后来跟了海棠厅的老首长,得了他的授意,才在合适的时候加入了海外致公堂。
那时候掌权的‘通’字辈没人敢收他的名帖,但又舍不下他这条大鱼,硬是从檀香山请了一位‘大’字辈出山接了帖子,给他记名‘通’字辈。
若自己是个汲汲无能之辈,谁肯花费这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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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位叔爷还健在吗?”
“不在了,他辈分高、年纪大、仇家也多,逃到港城时已经就剩半条命。他联系过本地的坐馆,人家看他又老又残,丢下几个钱说了句‘送长老荣养’,就再没管过。”
赤羽语含不屑,这也是他不愿投名帖的原因。
要不是那位叔爷对他有恩,非要认他做入室弟子,他是连记名帖子都不愿意写的。
什么帮派,都是一丘之貉。
“那背篓里装的是什么?”荣宏毅的话锋一转,跑出去两里地。
赤羽一下又恢复了年轻人的模样,局促的挠了挠头,转身去墙角把背篓抱了过来。
“今天实在是太匆忙了,我只能拣现有的东西拿了几样。这是阿婆们做的三色粿品,象征福禄寿;这是徐医生之前送我的止血药,效果非常好;这是胡探长送的烧味,完整的一只,没动过的。”
“你小子闹了半天,全是借花献佛啊。”
胡军对照片那就是看个热闹,反正上面又没有萧千行,他早就来瞧这边的热闹了,这会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赤羽闻言,这才拿出第四样东西。
“我还有一位师父,是前朝的探花郎,世事无常跌落尘埃,是我的书法启蒙师傅。他常说自己作孽太多,叫我抄写佛经。”
“我写的多了,也能从中间有所感悟。这是我手抄的一卷楞严经,在我师父的法事上有位大师亲自念诵过,也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荣宏毅接过翻开一看,先赞了一声好风骨,“这字不错,是下了功夫的。”
再一细看,发现经文的墨色中有些许殷红,皱眉问道,“是血经?”
“是。”
“凡事在心不在迹,你年纪又小,以后这种损伤自身的事情不要再做。”
赤羽愣了半响,嘴里迸出个“是”字。
荣先生从他进门起便十分客气,这还是对他说的第一句重话。
要知道赤羽除了听养母的话,自小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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