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言你售卖的绣品暗藏隐秘,私造违禁纹样,涉嫌窥探内情、惑乱视听。”公差语气冰冷,不带半分情面,“奉县令之命,前来彻查清绣阁所有绣品、底稿物料,你且配合,不得推诿抗拒。”
一语落地,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周遭瞬间寂静。林绾清心头猛地一震,满眼错愕,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自幼恪守本分,潜心刺绣,从不触碰任何违禁纹样,所绣景致皆是姑苏寻常风物、山水草木,端庄清雅,合规守礼,何来私藏隐秘、违禁造纹之说?
“大人明察!”林绾清敛去心头慌乱,语气恳切却坚定,“民女自开阁以来,恪守律法,谨守本分,所有绣品皆是寻常山水花鸟、市井风物,从未涉猎违禁图样,更无半分逾越规矩之处,还请大人细细查验,切勿轻信不实流言。”
公差却全然不听她辩解,挥手示意身后两人:“不必多言,仔细搜查!但凡绣品、底稿、残线、样稿,一律清点查验,不得遗漏分毫。”
两名衙役立刻应声上前,分头行动。一人翻看货架上陈列的成品绣品,一人搜查柜中存放的底稿图样,还有一人俯身查看桌案上的半成品,动作利落,搜查细致。原本整洁雅致的绣阁,顷刻间被翻得有些凌乱,堆叠整齐的绣布、丝线散落案前,好好的一方清净小铺,瞬间蒙上一层压抑阴沉。
巷口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满心诧异,不敢相信温婉良善的林姑娘会惹上这般风波;有人面露迟疑,猜测其中另有隐情;也有人暗自揣测,怕是同行嫉妒,恶意栽赃陷害。种种流言细碎纷乱,钻入林绾清耳中,让她心头沉甸甸的,却依旧强作镇定。她深知此刻慌乱无用,唯有坦然配合查验,方能自证清白。
片刻之后,一名衙役从柜底翻出一卷折叠整齐的素色绣帛,展开之后,上面并非寻常花鸟山水,而是一幅细密工整的水岸街巷图。图中河道纵横,桥梁交错,屋舍排布规整,街巷脉络清晰,细致勾勒出姑苏城西隅的街巷格局、河道走向、民居分布,连隐秘的巷弄、临水的埠头都刻画得精准无误,细节分毫未差。
“大人,找到了!”衙役立刻捧着绣帛上前禀报。
为首的公差接过绣品,细细端详片刻,神色愈发严肃,转头看向林绾清,厉声质问:“此图细致描摹姑苏城西街巷肌理,连隐秘死角、民居排布皆清晰可见,绝非寻常景致绣作。你一介市井绣娘,终日守着绣阁刺绣,为何会精准知晓城西隐秘街巷格局?绣此图究竟意欲何为?”
林绾清抬眸望去,看清那幅绣图的瞬间,心头骤然一松,随即坦然解释:“回大人,此图并非近日新作,乃是上月一位外地客商预定的绣品。那客商言道深爱姑苏水乡风貌,欲求一幅完整的城西水巷图,留作纪念。民女久居姑苏,日日穿梭街巷,熟知城中水木街巷样貌,便凭目力记忆,细细描摹绣制,仅此而已,并无他意。”
“仅凭目力记忆,便能绣得这般精准详尽?”公差满脸不信,语气带着浓重的质疑,“城西多官宦宅邸、守备衙署,街巷排布隐秘,寻常百姓尚且难以尽数知晓细节,你一个深居绣阁的女子,岂能描摹得分毫不错?分明是刻意打探、暗中描摹,居心叵测!”
这番诘问层层紧逼,字字严苛,根本不给林绾清辩解的余地。围观百姓闻言皆是哗然,原本心存疑虑的众人,此刻也面露迟疑,看向林绾清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与疏离。好好的市井绣品,骤然被扣上叵测的罪名,一场无妄风波,就此席卷而来。
林绾清心底泛起一丝寒凉,却依旧稳住心神,条理清晰地辩驳:“大人,姑苏城西虽有官宅衙署,但大半街巷皆是市井民居,日日往来行人无数。民女自幼生长于此,四时漫步街巷,看遍水木晨昏,记熟街巷脉络,并非刻意打探。且此图只绣街巷风貌、山水景致,未涉及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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