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她心心念念、牵挂多年的表姐柳相玲。
柳相玲端着茶杯,淡淡轻笑,语气轻佻又随意,字字句句都带着刺痛:“绾清这些年过得太安逸,没吃过苦,也没什么追求,眼界窄,胆子小,自然比不得我们常年在外打拼的。礼物贵重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有限,也没办法。”
一句话,轻飘飘落地,满座寂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林绾清身上,有同情、有戏谑、有轻视,密密麻麻的目光,像细密的针,狠狠扎在她身上。她坐在原地,脸颊发烫,心口剧痛,浑身冰凉。
她可以接受陌生人的轻视,接受旁人的偏见,却唯独接受不了,掏心掏肺对待的表姐,在众目睽睽之下,踩着她的尊严抬高自己,用最凉薄的话语,打碎她最后的期许。
这么多年,她待柳相玲真心无二。柳相玲熬夜加班,她默默熬粥等候;柳相玲遭遇挫折、情绪低落,她耐心陪伴开导,倾尽所能安慰鼓励;柳家父母身体不适,她主动上门照料,尽心尽力,从未有过半分敷衍。她始终记得年少时的庇护,心怀感恩,事事迁就,从未有过半分亏欠。
可到头来,她的真心相待,换来的却是当众的难堪与无情的贬低。
外婆看出了她的窘迫,连忙开口打圆场,夸赞林绾清心思细腻、孝顺体贴,方才化解了尴尬。可那一刻,林绾清心里的某根弦,彻底断了。
寿宴过半,众人欢声笑语,热闹依旧。林绾清独自起身,走出喧闹的客厅,站在庭院的梧桐树下。晚风拂过,落叶纷飞,落在她的肩头与发梢。她抬头望着漫天星辰,眼眶终究不受控制地红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柳相玲跟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好好的宴席,躲在这里闹脾气做什么?”柳相玲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与责备,没有丝毫愧疚与歉意。
林绾清缓缓回头,眼底褪去了所有往日的温柔与亲昵,只剩一片平静的寒凉。她轻声问:“姐姐,在你心里,我是不是一直都很没用?”
柳相玲皱眉,语气敷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小题大做。我只是跟亲戚随口说笑,你怎么这么玻璃心?成年人的世界,这点玩笑都承受不住吗?”
“是玩笑,还是真心话,你我都清楚。”林绾清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看不起我的工作,看不起我的生活,觉得我平庸无能,拖了你的后腿,对不对?”
柳相玲沉默片刻,没有辩解,反而坦然承认:“是又如何?绾清,我是为你好。你活在自己的舒适圈里不思进取,迟早会被人远远甩开。我只是希望你能清醒一点,努力打拼,活得体面出色。”
“我不需要这样的为我好。”林绾清鼻尖酸涩,眼底蓄满凉意,“我想要的从来不是大富大贵,只是安稳平淡的日子。我兢兢业业工作,认认真真生活,不攀比、不虚荣,心安理得,这就够了。我的生活或许不够光鲜,但干干净净、堂堂正正,轮不到旁人置喙贬低。”
她望着眼前熟悉的眉眼,想起年少时的温柔庇护,喉咙发紧:“小时候你说会永远护着我,可现在,最让我难过、最伤我自尊的人,偏偏是你。”
柳相玲闻言,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反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小时候的话你也当真?年少无知的戏言罢了。人总是要长大的,总要认清现实。人情世故,本就是强者立足、弱者退让。你不够优秀,就注定要被人议论。”
“所以,为了你的体面,你就可以牺牲我的尊严?为了迎合旁人,你就可以肆意践踏我们的情分?”林绾清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温热的光,彻底熄灭。
柳相玲避而不答,只是淡淡丢下一句:“你太幼稚了,以后你就会懂我的苦心。”说完,便转身重回喧闹的宴席,留下林绾清一人,独自伫立在微凉的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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