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年迈老者独坐门前石阶,手持竹筐择菜,神态平和恬淡;也看见三两贫苦人家,衣衫打了补丁,面色略带憔悴,却依旧守着烟火、安稳度日。
太平盛世,从不是无灾无难、人人富贵,而是弱者有依、贫苦有托,是风雨人间,总有善意相伴、微光温暖。
转过一道弯折巷口,一阵淡淡的草药香混着清甜的米香,悠悠随风飘来,驱散了雨雾的微凉,温柔萦绕鼻尖。不同于市井的烟火浊气,这香气干净温润、清雅绵长,让人闻之心安。萧衍微微顿步,循香抬眸望去,只见巷尾僻静处,藏着一间极为简陋的小木屋。木屋低矮朴素,原木搭建的墙体透着温润的木质肌理,屋顶铺着整齐的茅草,檐下悬挂着一块素色木牌,无笔墨题字,干干净净、质朴无华。
木屋门前没有繁华陈设,只摆放着两张旧木桌、数条长凳,桌上整齐摆放着一摞粗瓷大碗,一旁竹筐中码放着洗净的青菜、晒干的草药,条理分明、整洁有序。屋檐下支着一口铁锅,柴火静静燃烧,锅内白粥翻滚,热气氤氲,混着草药清香袅袅升腾,在微雨空气中缓缓弥散。
寻常巷陌,简陋木屋,却藏着这般温润清净的景致,与周遭喧闹杂乱的市井截然不同,自成一方安稳温柔的小天地。
萧衍心生好奇,缓步走近,脚步轻缓,不愿惊扰这份市井温柔。待走近方见,木屋前立着一位女子。
女子一身素色布裙,衣料寻常、干净无华,袖口轻轻挽起,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青丝仅用一根素银簪稳稳束起,碎发随微风轻拂耳畔,不施粉黛、不着华饰,眉眼清浅温婉,气质娴静淡然,宛若雨后清风、山间明月,干净得不染半分市井尘俗。
她便是林绾清。
在建康西城的寻常市井之中,无人知晓她的来历过往,无人知晓她身怀学识、心有丘壑。世人只知巷尾这间无名小屋,常年敞开柴门,四季不曾闭户,风雨无阻、寒暑不辍,默默接济穷苦百姓、帮扶老弱孤残。无人知晓她出身名门、饱读诗书,只当她是巷中一位心性良善、甘于清贫的寻常女子,日复一日,在市井烟火里默默行善、温柔渡人。
此刻微雨潇潇,林绾清立于檐下,身姿挺拔温婉,不慌不忙。她一手执勺,轻轻搅动锅中翻滚的白粥,动作轻柔舒缓,眉眼低垂,目光专注平和,周身萦绕着淡然温润的气息,仿佛世间风雨皆扰不乱她的心境。檐下热气袅袅,朦胧了她的眉眼,却衬得她神色愈发温柔澄澈,干净得足以抚平世间所有浮躁困顿。
不多时,几位衣衫破旧、面带倦色的贫苦百姓缓步走来,其中有年迈体弱的老者,有带着幼童的贫寒妇人,也有劳作归来、满身尘土的苦力匠人。他们皆是西城巷中生活困顿之人,皆是这间小屋常年帮扶的对象。众人走到檐下,自觉有序排队,无人喧哗、无人争抢,眉眼间皆是熟稔的安心与由衷的感激。
林绾清抬眸,眉眼浅浅含着温和笑意,轻声开口,嗓音清润柔和,如春雨落青石,沁人心脾:“雨落寒凉,诸位且慢些,粥温药暖,足以驱寒暖身。”
话音轻柔,不张扬、不刻意,却带着最质朴的善意与温柔。她手持粥勺,缓缓盛出温热的白粥,稳稳盛入粗瓷碗中,又随手夹上一碟清淡腌菜,一一递到众人手中。动作娴熟从容、温柔有度,对待年迈老者,她便微微俯身,轻声叮嘱慢用;对待懵懂幼童,她便将粥碗放至稳妥处,细心吹凉几分,生怕烫到孩子。
寻常白粥,不值金银,却是贫寒人家雨中最珍贵的暖意;朴素善意,不事张扬,却是乱世市井中最动人的微光。
萧衍静立不远处的巷边微雨里,默然凝望,未曾上前惊扰。他身居九重,见惯了朝堂的尔虞我诈、朝野的虚与委蛇,见惯了百官逢迎、权贵奢靡,早已深谙人心复杂、世态炎凉。可此刻眼前所见,纯粹质朴、干净无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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