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必死的绝境。
原本已然坠入深渊、无路可逃的林绾清,硬生生被钱淑妃从容不迫、条理清晰的一番话,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
林绾清僵跪在地,浑身依旧虚弱颤抖,眼底却瞬间涌上滚烫热泪,模糊了视线。她茫然抬眸,望向前方身姿端方、气度沉静的钱淑妃,心中骤然清明,瞬间知晓了所有真相。
那深夜悄然送达的冬衣暖膏、那份无人知晓的暗中善意、那份绝境之中的挺身相助,从来都不是无名之恩、无根之善。
是钱淑妃。自始至终,都是这位素来恬淡无争、看似疏离冷漠的淑妃娘娘,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默默护着她、暗中帮着她,不动声色、不求回报,一次次为她遮风挡雨、化解劫难。
满场众人依旧震惊未平,无人看透这其中隐秘,唯有林绾清心底澄澈透亮,悄然铭记这份厚重恩情。
丽贵妃满心不甘、怒火中烧,却碍于钱淑妃句句在理、事事有据,又碍于皇帝已然定调、朝堂规矩,根本无从反驳、无从发作,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愠怒,面色阴沉难看,眼底暗藏愈发浓烈的算计与敌意。
祭典风波暂且平息,众人散去之后,宫道秋风萧瑟、落叶纷飞。钱淑妃不曾再多看林绾清一眼,亦不曾有半分矜功示意,依旧保持着淡然疏离的姿态,随众嫔妃从容离去,背影清雅沉静,无半分波澜。
她不求感念、不图声名、不留痕迹,做完善事便悄然退场,将所有风波与非议,尽数独自承担。
此后数日,尚宫局奉命细细彻查厌胜木牌一案。钱淑妃依旧深居长信宫,日日礼佛诵经、恬淡度日,仿佛早已忘却秋祭大典上的风波,从未主动过问案情进展,更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的相助之功,沉静淡然、不露分毫。
可暗中之中,她从未停下援手,步步为营、悄然布局,只为彻底洗清林绾清的冤屈,杜绝后患。
她授意晚翠,暗中寻访当日祭典值守的底层宫人,耐心排查、细细寻访,一点点搜集蛛丝马迹;悄悄调取当日宫禁出入记录、侍卫值守台账,比对众人行踪轨迹;暗中排查丽贵妃宫中内侍的动向,一点点锁定栽赃之人的线索。
全程隐秘周全、不露声色,从不张扬造势、从不牵扯自身,更不留给任何人猜忌把柄。
不少被排查的底层宫人,胆小怯懦、畏惧权贵,不敢直面丽贵妃的威势,更不敢出面指证高位嫔妃,屡屡推诿躲闪、含糊其辞。钱淑妃便让晚翠暗中传信,温和安抚、耐心劝导,许诺保全其性命职位、绝不牵连追责,一点点打消宫人的顾虑恐惧,引导其吐露实情、还原真相。
她从不逼迫胁迫、从不仗势欺人,始终以温和稳妥的方式,厘清案情、还原真相,温柔却有力量,隐忍却有担当。
历经数日细密核查、层层求证,所有线索尽数汇聚,真相终于水落石出、大白于天下。
那枚厌胜木牌,确为丽贵妃贴身内侍暗中携带入场,趁祭典众人肃穆不备、无人留意之时,悄悄塞入林绾清衣袖夹层,蓄意栽赃陷害、构陷清白。人证物证俱全,行踪轨迹清晰,证词相互印证,无可辩驳、无从抵赖。
真相呈递御前,皇帝看过所有证据,勃然大怒,当即下旨严惩涉事内侍,斥责丽贵妃心胸狭隘、肆意构陷、祸乱宫闱,罚其禁足寝宫、自省悔过三月,彻底压下了这场蓄意挑起的宫闱风波。
林绾清沉冤得雪、清白复原,彻底摆脱了死罪桎梏,得以安然走出尚宫局,重回栖云小筑安稳度日。
历经此番生死大劫、绝境重生,她早已褪去往日的懵懂天真、怯懦茫然,多了几分沉稳通透、隐忍坚韧。她彻底看清了深宫人心险恶、冷暖凉薄,也牢牢记住了那一份藏于暗处、无声厚重的情义恩情。
她数次想要亲自前往长信宫,登门拜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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