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正在组织家丁在府内来回搜索,但紧张的气氛还是弥漫在院落之间。
云潇扫视周围,大热天被强行留在这里两三个时辰,任谁都不好受,宾客的抱怨声层出不穷,现场已经有点失控。
“奇怪,失窃的不过只是遗嘱,怎么阵仗这么大?”
“谁知道呢,你看汪大人脸色惨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丢了什么东西?”两人正议论着,旁边的宾客也按捺不住搭话。
“哎呦,我悄悄告诉你们,可不要对外瞎说,这遗嘱倒在其次,我偷听到随着遗嘱一起失窃的地图才最重要!”
“真的假的?”其他人惊呆了,正要继续八卦,瞥见巡查司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杀入府中,便齐齐噤住了声。
看天看地嗑瓜子,就是不往巡查司这边瞅,殊不知云潇早已把议论听得一清二楚。
看到了救星,李府管家赶紧将巡查司众人引入内室,屏退左右,把情况一一说明。
和瑞王表述的差不多,卯时六点,葬礼尚未起仪。李府管家特意走了遭老爷生前书房,亲验书柜后暗格。
遗嘱尚在,另半幅地图也在。
他这才阖了暗格,往前院迎候吊唁宾客,临行留了两个信得过的家丁看守书房门户。
辰初,起灵。哀乐齐鸣,棺椁出府,宾客依次上前拈香致哀。
辰时三刻,户部尚书汪旭安吊唁完找到管家,想要取走李大人留下的半幅地图。
汪旭安与李大人份属上下,私下交情却一向深厚。管家更记得老爷生前交代过,若自己遭逢不测,诸事皆听汪大人调度,东西尽可交付与他。
如今老爷已去,遗言犹在耳畔。管家不曾犹疑,直接引着汪旭安往书房去。
结果在书房门口发现了被迷晕的下人们,打开暗格,里面的东西也不见了。
管家慌的要死,汪旭安也脸色惨败,但还是迅速反应过来,连忙让人封锁了现场。
听完描述,曾宥谱询问,“所以说,从葬礼开始到现在,府中没有其他人进出过?”
管家擦了擦满头的汗,肯定回答。
“没错。今日前来的都是贵客,为了防止这么多大人出意外,门口都有重重侍卫把守,除了……瑞王殿下带人跑了出去。”
管家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瞅了瞅自己身旁的瑞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估计瑞王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不轻。
瑞王一时也被问住了。
这、这怎么解释?
说他赶着去打卡吗?
以他平常的游手好闲表现,说出去自己都不信啊。
还好云潇及时发话,“说不定是现场的宾客藏身上呢?现场这么多人,东西又小,嫌疑的范围还是很大的。”
有云潇搭腔,瑞王的气势立刻就膨胀起来了:“就是就是,你们怎可凭空污蔑人清白!证据在哪里?正义又在哪里?!”
管家被吓住了声,户部尚书汪旭安上前打圆场:
“确实,涉及皇亲国戚,还是慎重为好,不可轻下定义。”
他话锋又转,“但此事涉及甚广,陛下口谕务必彻查,还请瑞王理解。”
“更何况,当时从现场离开的人可不止瑞王,还有从头到尾就紧紧跟随在瑞王身后,身上还背着其他杀人命案的费云,费公子!”
汪旭安的眼神径直落在瑞王身后的身影上,笑眯眯的询问。
“我说的没错吧,费公子。”
“或者说,应该称您为……李费云?曾被李大人收养过一段时间的小药童?”
满场哗然。
怀疑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向李费云,连瑞王也不由得回头疑惑的地扫视半圈,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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