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裂了条缝。
这就很尴尬了。
或许并不存在“世界配不上他”的问题,更可能是……
他好像有点跟不上趟了?
费云盯着天花板,内心做出了比决定去死还要艰难百倍的决定:
死可以缓一缓。
当务之急,得把这个郡主到底什么水平搞清楚。
搞清楚之前,他死不瞑目。
云潇哪能知道费云心中的弯弯绕绕,她认命的前去查看棺材内的情况,旁边的仵作已验完尸,正对着曾宥谱汇报。
“此人为中年男子,衣料寒酸,随身荷包中仅有几两碎银。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应该是昨天,死于窒息而亡。”
“有身份文牒吗?”
“没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物品也一概没有。”
曾宥谱合上册子,眉头紧皱。不知道此人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从哪来到哪去,就推断不出他的行动路线,更别提锁定凶手。
巡查司档案库里压着多少悬案,十桩里至少有七桩是卡在这一步,无名尸体,查无可查。
李府上下能问的都问遍了,个个摇头,都说从没见过此人。
活像是在葬礼这天凭空冒出来的。
“不过……”仵作蹲在尸体旁边,忽然抬起头,声音里多了几分不确定,“此人或许是从狱中出来不久。他身上有刑罚留下的旧痕,刚愈合没多少时日,看这伤口的收口程度,不会超过半个月。”
“狱中?”云潇若有所思,“查查最近出狱的案宗,说不定就能对上。”
“郡主说得是。”曾宥谱点头。
此时,方才被留在前厅安抚宾客的闻义,正巧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好奇上前,突然发出惊呼。
“这、这不是冯万春吗?”
闻义蹲在尸体旁边,脸上写满不可置信,转头向围过来的众人解释,“说起来,他跟下官和李大人都是同一届的科举考生。”
“这么巧吗?”云潇纳闷。
“是。当年人才济济,冯万春的卷子还被圈过可堪大用。结果后来出了科举舞弊的事情,他被人咬出来说是走了门路,当场革了功名,锒铛入狱。”
“按刑期推算,确实该是这个月才放出来。谁成想……世事无常啊。”
“科举舞弊?”云潇梳理着脑海里的线索,“刚从大狱里放出来不到半个月的落魄举子,怎么会出现在户部郎中的葬礼上?”
“有了身份就好办,严查李大人和冯万春最近都接触过哪些人!”眼见正直晌午,曾宥谱传令让巡查队快速动起来。
巡逻队得令离开,云潇也转身跟曾宥谱拱了拱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职场假笑:“曾大人,案子暂且到这儿,本郡主下午告个假。”
曾宥谱愣住:“郡主这是……”
“府上还有点事。”云潇面不改色,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本账。趁下午还有空,得去订几件趁手的机关暗器,再找几个会做陷阱的老师傅回府里加固防御。
上班是工作,保命才是生活。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她这边刚请完假,余光就瞥见旁边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往门口方向漂移。
原来是瑞王殿下正猫着腰准备跑路。
好不容易勤劳一回,这位王爷今天也算是体验了人间险恶。
先在被侍卫围堵着玩了场极限求生,后来又差点被扣上嫌疑人的帽子,精神损失不可谓不惨重。
虽然很大原因都是他自己作的,但在瑞王的认知里,锅是世界的,罪是自己受的,休息才是必要的。
下午这班,他翘定了!
“叔?”
云潇的声音阴恻恻地从背后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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