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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青云宗的路,她闭着眼都能走。
她穿过前殿,穿过演武场——演武场上长满了杂草,从前弟子们练功的石桩东倒西歪。穿过那片她曾经练剑的竹林。竹子比记忆里粗了一圈,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又像是在叹息。
然后她停在了后山。
后山有一片禁地。是周玄通的私人领地,除了他自己,谁都不准进。小时候她偷跑进去过一次,被父亲罚跪了一整夜。
小时候她问过父亲:“后山有什么?“
周玄通摸着她的头,笑着说:“有爸爸最重要的东西。“
她信了。
信了十几年。
直到她知道父亲是杀张归一父母的凶手,直到她知道自己一直活在谎言里。那些年的温情,那些年的宠溺,全都是假的。
李婷站在禁地的入口,看着那扇石门。
石门上刻着符文,是周玄通的手笔。三年了,符文还在发光,淡蓝色的光在黑暗中一明一灭,说明封印还没破。
但赵破天说,周玄通死之前藏了东西。
那东西可能就在里面。
李婷伸手,按在石门上。
掌心传来一阵冰凉,符文的光顺着她的手指爬上手臂。
白光一闪,符文亮了。
然后——
门开了。
不是被她打开的。是门自己开的。
像是在等她。
李婷愣了一下,然后走了进去。
密室不大,和赵凌薇在妖族圣地找到的金碧瑶密室差不多。四面墙壁上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比金碧瑶密室里的更复杂。中间是一张石桌,石面光滑,被人常年抚摸过。
但石桌上没有玉简。
有一面镜子。
一面很小的铜镜,巴掌大小,镜面朝下扣在桌上。铜镜的边缘刻着细纹,已经有些磨损了。
李婷走过去,把铜镜翻过来。
镜面里没有映出她的脸。
映出的是一段画面。
画面里,周玄通坐在这张石桌前,面前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
是年轻时候的周玄通。
不对——是另一个周玄通。
画面里的“周玄通“穿着一身黑衣,面容和她父亲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她父亲的眼神是精明的、算计的,像一只永远在盘算下一步的老狐狸。而画面里这个人的眼神是空洞的、冰冷的,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又像是某种被剥离了人性的东西。
“你确定要这么做?“画面里的黑衣周玄通开口了,声音和她父亲一模一样,但语气完全不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像在宣读一道命令。
坐着的周玄通点头。
“确定。天道的种子必须有人承载。我老了,扛不住了。但我可以把它转移。“
“转移到谁身上?“
“一个棋子。“
“谁?“
周玄通笑了。
那个笑容李婷太熟悉了。从小到大,每次父亲算计别人成功的时候,都是这个笑。
“张归一。“
李婷的手猛地一抖,铜镜差点掉在地上。她死死攥住边缘,指甲嵌进铜皮里。
画面继续。
“他的魔神之心是最好的容器。天道种子种进去,等它长大,他就会变成新的天道。到时候,仙魔两界都是我的。“
“但他会死。“
“他本来就该死。他父母的死,他被逐出师门,他在地狱里的三年——都是我安排的。就是为了让他的魔神之心足够强,强到能承载天道种子。“
“你养了他二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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