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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三章 泥沼
里,“右翼佯攻,左翼伏兵不动。先锋凿船队集中凿右边第三条船船尾,其余船底有铁网,不要白费力气。火攻船用火箭先点掉,不让他们靠过来。”

    “礁石区有一股离岸流——”我顿了一下。

    “怎么?”

    我该告诉她那三个兵的事。但我怎么开口?“你派去摸夜明珠的那三个兵,正在被一股暗流往深海里卷,大概还有半柱香。”我张了张嘴,嘴型已经做出来了,但我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正在飞速扫描海面,同时在处理四个方向的战场信息。一个被干扰的指挥官会害死更多兵。

    “让还在水里的人立刻上岸。”我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三滴鼻血同时落在鱼缸沿上。沈青禾看了我一眼——不是看我的眼睛,是看鱼缸沿上的血。血迹正在往下淌,滴进水里,散成淡淡的粉色。她的目光在血上停了一瞬。她什么都明白,但她什么都没问。一个在战场上待了十年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然后她转过身,拔出了刀。

    清越的金属摩擦声。那把刀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冷冽的青光,和她夜明珠的颜色一模一样。她把刀举过头顶,刀尖指向天空。海风把她的靛青色袍子吹得猎猎作响。

    “三军听令。”

    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我感觉鱼缸的水面都震了一下。不是声波震的,是三万个人的呼吸同时收紧了。海风停了,海鸥不叫了,连潮水好像都顿了一拍。整个世界在等她的下一句话。

    “今日之战,退一步无岸,进一步活。倭寇增兵五十船,我军只有三万人。但——”她顿了一下,刀尖缓缓下落,指向海面上最大那条倭寇船,动作很慢,像在拉一张无形的弓,“潮水是我们的。泥沼是我们的。这片海,是我沈青禾守了十年的家。”

    刀尖落下的一瞬间,三万人同时发出一声吼。

    不是“杀”——是“喝”。像三万只碗同时砸在地上,像三万把刀同时出鞘,像闷雷在海底炸开。那声音从丹田深处、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是“老子还没死”的宣告。战鼓擂响,第一通鼓震得海水都在颤,第二通鼓把海鸥惊得四散飞起,第三通鼓擂完,赵小刀已经冲出去了。

    她光着脚,碎贝壳割破脚底,每一步都在泥上留下一个血印。左手举着打火机当护身符,嘴里喊“***来了”。迎面一个倭寇劈下来一刀,刀风擦着耳朵过去。她侧身避过,右手刀从下往上斜撩——刀尖划开倭寇肚皮后顺势推了一寸,让伤口扩到最大。这是杀人的手法,不是比武的手法。血溅在她脸上,她眨了一下眼,没擦,继续往前冲。

    第二个倭寇从侧面撞过来,把她整个人撞翻在泥水里。刀脱手飞出去,插在两步外的泥里。倭寇骑在她身上,双手掐着她的脖子往泥水里按。泥水灌进她的嘴、鼻子、耳朵,眼前一片浑浊。她乱抓的右手摸到掉在泥里的打火机,大拇指一拨——“啪”,火苗在泥水里跳了一下灭了。再拨,又灭了。倭寇把她翻过来,拔出短刀对准她喉咙。

    她摸到泥水里一块碎贝壳,攥紧,往倭寇脸上连续划。不是划一刀,是连续划,像用碎玻璃捅人。倭寇惨叫着松手捂脸,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她从泥水里爬起来,咳出嘴里的泥浆,踉跄两步从泥里拔出刀。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刚才离死亡太近,身体还没缓过来。她看着那个捂着脸在泥水里打滚的倭寇,喘着粗气,没补刀——不是仁慈,是没时间。弯腰捡起打火机,抹掉上面的泥,把打火机举过头顶,继续往前冲。

    老吴头从船舷上跳下去,独眼死死盯住前锋一个穿黑甲的武士。双手攥紧船桨,指节粗大青筋暴起,大喝一声抡圆了砸过去。倭寇横刀格挡,船桨上的铁钉卡进刀刃缺口——老吴头等的就是这一下。他不等倭寇抽刀,顺着船桨的惯性,腰腹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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