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藏宝图,看起来像是来拍穿越剧的群众演员。赵小刀坐在船舷上用海水冲脚。老吴头蹲在船头,独眼盯着海面,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潮汐。阿水拖着瘸腿在甲板上来回跑,给每个人分发压缩饼干——他现在是船上的后勤官,兼压缩饼干推广大使。
“那边!有一个礁盘!和图上画的一模一样!”
礁盘到了。环形礁,黑色礁石围成一圈,中间是深绿色的潟湖。缺口在礁盘南侧——水下大约三十米,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我用透视眼能看到珊瑚下面人工凿过的痕迹,很老了,凿痕被海水磨圆了,但排列太整齐,不可能是天然形成的。岩洞里堆着几十口木箱,箱子上印着横海军的标记——一只海鸥踩在船锚上。箱子码得很整齐,有些散架了,铁锭滚了一地,弓弩的木质部分烂了但金属构件还能用,甲片生了一层薄锈,火油罐密封完好,封泥还是完整的。
岩洞最深处,有一扇石门。不大,大约一人高,嵌在岩壁上,门楣上刻着字——“林氏后人,以此为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门后有光。勿入。除非你知道怎么关。”笔迹很老,不是我爸刻的。门楣上刻着日期:大历三年。沈琮被贬到东海的那一年。他把军备藏在门外,把门锁上,然后在门楣上刻了林家的标记。他知道林家的人会来开门。他不是在藏东西,是在等人。
我浮出水面,把看到的告诉他们。
沈青禾沉默了一会儿。她从船舷上跳下去,水花溅起的声音很轻,像一个人跳进了自己的倒影。她游进礁盘缺口,老吴头和阿水跟着她潜了下去。一个时辰后,第一口箱子浮出水面。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一共三十七口箱子。赵小刀趴在船舷上,一个一个数,每浮出一口箱子她就喊一声数字,喊到第三十七的时候回头看我,眼睛亮得吓人。
“军师!够我们打多少仗?”
“够把倭寇赶到海那边去。”
“那朝廷呢?”
“够把朝廷也赶到海那边去。”
她笑了。她转过头继续数箱子,数到一半忽然停下来,声音变得有点小。“军师——那扇石门后面是什么?”
“不知道。门上有字——‘门后有光。勿入。除非你知道怎么关。’”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打火机掏出来,在“寻宝专用”下面又刻了一行更小的字:“石门勿入。”刻完之后她看着我,把打火机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小旗。“那等你知道了怎么关,我们再来。”
回程的时候,沈青禾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礁盘。月光照在甲板上,三十七口箱子被月光照得发亮,铁锭在月光下泛着深沉的暗银色光泽。她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地图,摊在船舷上。虚线尽头那个空白坐标在月光里变成一道很淡的阴影。
“我爹在石门上刻了林家的标记。你爹在龙颔上刻了林家的标记。两扇门,都在林家的标记下面。”她转过头看我,月光把她侧脸的轮廓勾成一道冷白的线,“林家——到底是什么?”
“守护者。”我爸说。他把墨镜摘下来,用衣角擦镜片,海风吹着他的白发,他的眼睛在月光下眯成一条线,“历代守护者,每一代都是林家的人。你爹为什么在石门上刻林家的标记?因为他知道这扇门和林家有关。他知道林家的人会来开门。他怕别人开错了。他不是在封门——是在等。”
沈青禾把地图折好放回怀里,和那本名册放在一起,贴着心脏的位置。然后她转过身,看着海面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月光。海风吹着她的头发,遮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长安,夜色同样深沉。
崔湜站在户部衙门的露台上,面前摊着三份密报。第一份:“东海舰队出海西南方向,满载而归。箱上刻横海军标记。”第二份:“龙颔礁石上发现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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