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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鱼缸养女帝》

第十章 追击
色的,能把人直接震死。我的人全被震晕了,一个都没能反抗。“孙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被人掐着脖子在说话。

    五十个人,两条船,全是裂隙武器。我们只有三千残兵,三十条小船。正面打,打不过。但我们可以追。一个时辰,顺风的话能跑出三十海里。但南海深处,礁盘密布,暗流交错,航道上每隔几里就有浅滩和暗礁,崔湜的海图上不会标出每一块礁石的位置。他走不快。他得绕。而我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超出任何一张海图。我爸——三年前在南海做了无数次海底地形测绘,他的航海日志里画了上百幅手绘海图,每幅图上都标着潮汐方向、暗流流速、礁石露出水面的高度。他把那些纸带回了家,钉在阁楼的木梁上,我爬上阁楼的时候伸手就能摸到。我看过他所有的航海日志,每一页的字迹都是他那种右倾的斜体,每个数字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圆圈——他的习惯,标完数据就画个圈,表示确认。我记得那些圈的位置。

    “追。全速前进。崔湜的目标是石门——石门的坐标我知道,就在上次我们发现军备箱子的礁盘。那片礁盘的潟湖底有一道天然的裂缝,退潮时裂缝会露出来,就是他父亲当年发现的那个入口。他去开门,我们就在门口堵他。“

    船队再次出发。这一次不是追击,是赛跑。谁先到礁盘,谁就赢。海风比之前更大了,侧风变成了顶风——风从正前方压过来,吹得帆布往回鼓,船头的浪花被风打散成水雾扑在脸上。逆风航行,速度会慢,但小船的帆可以调整角度,斜着吃风走之字形航线,比大船更灵活。崔湜的大船逆风跑不快——船身高,帆面吃风多,一顶风就偏航,得不断调整帆角,每次调整都会损失速度。这是我们的机会。赵小刀站在船头,把打火机举过头顶,像举着一面小旗。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后颈的碎发全糊在脸上,脸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血珠被风刮成一道细线沿着下颌流。但她的眼睛是亮的——那种冷而静的光。她没回头,声音顺着风飘过来。“军师,海上有东西。前面。“她把打火机往前伸了伸,火苗歪斜的方向告诉我风向有变——从正顶风变成了偏顶风,偏了大约两指宽的角度。两指宽。在海上,两指宽的风向变化能把船的航速拉快一截。

    中午时分,我看到了礁盘。环形礁,黑色礁石围成一圈,像一只巨兽张开嘴露出的牙床,礁石表面覆着暗绿色的苔藓,退潮时分露出水面的部分有半人高。中间是深绿色的潟湖,湖水比外海深得多,颜色近乎墨绿。和上次来时一模一样,但这次礁盘上空多了一道光——不是阳光,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是金白色的;这道光是青白色的,从礁盘缺口的石门方向透出来,在水面上跳动,像一道竖着的裂缝把天空划开了一掌宽的痕。崔湜已经到了。两条大船停在礁盘外围,船头朝石门方向,锚已经下了,铁链绷着。甲板上站着神机营的人,穿着黑色便服,腰间藏着短刀,刀刃在青白色的裂隙光下反着冷光。船头站着一个人——紫色官袍,清瘦身材,蓄着胡子,下巴上的胡子修得很齐,长到胸口。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海图,海图边角磨破了,露出里面的麻纸。他的眼睛很亮,是那种把一生都押在一件事上、终于看到结果的亮。亮得不像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该有的眼睛,像二十岁的人。

    崔湜。他站在船头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隔着海面,隔着礁盘,隔着那道青白色的光。我的瞳孔里的青色在跳,和那道光的频率一致,像两块同频的金属在共振。

    “林野。“他的声音不大,但海风把它送过来了,很清晰,每个字都落在我的耳朵里,“我等你很久了。“

    “沈青禾在哪?“

    “在石门前。她不肯进去。她说你会来。我说好,我等你。“他把海图卷起来塞进袖口,动作很慢,海图的纸边磨着他的袖口内衬,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我想看看——一个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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