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凝重,“执棋人清理棋子干净利落,每一步都在掐断我们追查源头的路径。”
岑叙闻声,侧头看向顾峥,语气平淡无波:“弃子本就该在合适的时间退场,不必惋惜。棋局从来只看最终结果,无关棋子生死。”
“你究竟为谁做事。”顾峥抓住空隙追问,试图从岑叙口中撬出执棋人的线索,“你想要完整实验数据,为何不亲自主导实验,反而甘愿做对方的副手,屈居人下。”
岑叙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埋下全新伏笔:“我没有主导权限,和前线替身一样,我只是被挑选出来的执行者。十九年前楼道案发,我亲眼看见完整全过程,也亲眼看见,执棋人同样被归音声波反噬。”
“他也摆脱不了这场棋局。”
一句话,颠覆此前所有认知。
众人一直以为执棋人是棋局掌控者,是凌驾于所有祭品之上的观棋者,可事实上,对方同样被归音声波束缚,同样身在局中,从未真正脱身。
这场横跨十九年的献祭,没有人是真正的赢家,所有人皆是囚徒。
顾峥心头一震,还欲继续追问,指挥中心屏幕突然整体闪烁花屏一秒,执棋人的无画面黑色窗口再度弹出,冰冷无声的指令直接覆盖全场,没有任何多余对话。
【维持现状,等待声波对冲能耗耗尽,无需干预前线博弈。】
指令落下,窗口瞬间关闭,再度不留一丝痕迹。
岑叙立刻收回所有话语,彻底缄口,再也不肯多说半个字,彻底封死线索出口。
密闭隔离间,与世隔绝的无声牢笼。
这里没有外界警报声,没有公路风声,没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整片空间死寂一片。
沈逾白端坐于终端之前,脊背笔直如初,指尖依旧保持着匀速敲击键盘的节奏,动作流畅稳定,和此前听力完好时没有任何区别。可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归于寂静。
外界所有声波、人声、设备提示音全部彻底隔绝,只剩下颅内恒定不休的低频耳鸣,贯穿每一寸听觉神经。
他看不见声音,只能依靠屏幕上跳动的声波曲线、文字弹窗、画面波动,判断外界战局变化。
屏幕上,两股对冲声波曲线持续僵持,白色警方反制声波缓慢衰减,黑色归音法阵声波稳步反扑,能耗差距正在逐步拉开。
他听不到梁砚的指令,听不到前线战场的任何动静,只能依靠此前和梁砚达成的默契,预判前线每一步决策。
归音逆序程序进度条停留在百分之九十,再也无法向上突破。
程序最后百分之十的启动密钥,需要捕捉原生归音最原始的脚步声频段,可他如今彻底失聪,无法精准捕捉声波细微频率偏差,程序陷入卡死僵局。
耳边永恒耳鸣,程序卡死停滞,前线祭品随时失控,多方压力叠加,可沈逾白眼底始终澄澈无波,没有焦躁,没有茫然,没有一丝一毫情绪外露。
他垂眸看着屏幕上剧烈跳动的苏野脑波图谱,红线距离彻底失控阈值仅剩一步之遥,此前设定的四十分钟束缚倒计时,已经缩短至十五分钟。
指尖停顿片刻,他选择牺牲自身仅剩的程序缓冲空间,强行加固远程束缚频段。
屏幕后台弹出肉眼不可见的红色告警:程序缓冲清零,后续一旦法阵暴走,无任何二次补救机会,逆序程序将直接彻底崩溃。
他无视告警,指尖继续敲击,不动声色堵死队内祭品即刻发难的隐患,全程独自一人承担所有风险,没有向梁砚发送任何文字说明,不博取共情,不流露自身困境。
从头到尾,依旧是独自布局,独自背负代价。
片刻后,一条极简文字消息,无声发送至梁砚单兵终端:【束缚时长延长至三十分钟,程序无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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