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而来,脸色快速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可他依旧挺直脊背,指尖没有丝毫慌乱,冷静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后台频段。
时隔二十年,他再度听见了这个熟悉无比的耳鸣底噪。
屏幕没有弹出文字,一道带着相同耳鸣杂音的沙哑人声直接穿透屏幕,落在办公室每一寸空气里,是执棋人毫无伪装的原声:“好久不见,师兄。”
师兄。
两个字,撕开了藏在档案空白之外,最隐秘的年少过往。
陆知衍指尖猛地一顿,眼底终于泛起一丝波澜,不再是之前的从容淡定:“你终于肯亲口认我这个师兄了。”
二人从来不是简单的研究员同僚,而是同门师兄弟。
当年最早钻研听觉神经修复、最早提出归音声波理论的人,确实是幕后棋手。彼时二人同在警校声学专项实验室进修,棋手天赋远超陆知衍,却因为自幼重度听觉障碍、性格孤僻偏激,被所有人孤立排挤。
唯有陆知衍,同为听觉残缺患者,懂他无声的痛苦,主动靠近他,和他一同完善声波理论,二人互为知己,一同绘制出归音声波最初的蓝图。
后来棋手病情急剧恶化,情绪彻底失控,想要动用活体人体实验强行修复听觉,违背警方底线,陆知衍极力阻拦,二人彻底决裂。
决裂之后,棋手主动销毁档案人间蒸发,陆知衍接手完整理论,进入市局任职,一步步变成台前执行人。
这么多年,棋手一直记恨陆知衍当年的阻拦,也一直偏执地认为,陆知衍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功名与地位。
“你当年拦我,不让我做活体实验,冠冕堂皇坚守正义底线。”棋手的声音带着常年病痛积攒的阴冷偏执,混杂着耳鸣杂音格外刺耳,“可最后呢?你还不是走上了和我一样的路,你也在用活人做实验,你也在掠夺听觉神经,你和我,本就是同一种人。”
“你没有资格审判我。”
这句话精准戳中陆知衍内心最深的自我挣扎。
他从前一直自诩身不由己,是被棋手操控的棋子,可夜深人静之时他无比清楚,自己内心深处,确实有着和棋手一样的求生贪婪。若是自身听力没有衰退危机,他绝不会一步步默许所有惨案发生。
他们底色相似,只是选择不同。
“我和你唯一的区别,是我尚有底线。”陆知衍沉声回应,目光直视屏幕上猩红图腾,“我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残害无辜之人,我所有的恶行,皆是被动裹挟,而你,是以折磨他人为乐,以痛苦为棋局。”
“你被困在耳鸣里一辈子,困住你的从来不是病痛,而是你自己不肯放下的执念。”
话音落下,屏幕猩红图腾骤然闪烁,办公室内声波压强瞬间暴涨,棋手不再对话,直接开启办公室专属精神压制,打算先击溃昔日同门,断掉梁砚最重要的情报支援。
第二层囚笼——指挥中心。
出入口全部封闭,厚重防盗门死死锁死,顾峥和岑叙被困在空旷大厅之内,全域黑暗,耳鸣声笼罩全身。
顾峥常年身体素质过硬,意志坚定,尚且可以硬扛听觉折磨,只是头部胀痛难忍;可岑叙本就心魔未消,刚刚才从愧疚幻境中挣脱,此刻连绵耳鸣不断放大他心底的自责,十九年前楼道事故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重播。
七秒迟疑,满地哀嚎,年幼梁砚无助的泪眼,仪器刺耳的爆炸轰鸣,一幕幕循环往复,比幻境更加清晰逼真。
岑叙背靠墙面,缓缓滑坐到地面,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尖用力到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要再想了。”顾峥察觉到他状态不对,摸索着走到他身边,黑暗中精准扶住他的肩膀,大声喊话盖过耳鸣,“那是过去的事,你已经为此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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