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刺耳形变声响填满管道,前路越来越窄,坍塌范围不断扩大。
梁砚走在最后,直面整片正在坍塌的管道区域,无数碎裂钢板从头顶坠落,他无法听见危险预警,只能依靠周身极致的震动感知,精准躲开每一块下坠的厚重钢板。
有一块尖锐钢板直直朝着他后心坠落,他来不及躲闪,只能硬生生侧身抵挡,锋利的钢板边缘划破后背衣物,割裂皮肉,一道狭长的伤口瞬间绽开,鲜血顺着脊背缓缓渗出。
无声的疼痛席卷全身,他眉头微蹙,却没有丝毫停顿,依旧牢牢守住队伍后方,挡住所有坠落碎石,不让任何一块钢板伤到前方队友。
他听不见危险,却孤身挡住了所有危险。
一分五十秒。
全队终于冲出通风管道,成功抵达刑侦大楼北侧室外空地,彻底脱离楼内爆炸高危区域。
晚风扑面而来,室外一片安静,没有声波躁动,没有幻境回声,没有密闭管道的压抑,可没有人觉得轻松。
因为身后大楼之内,还有一个人,永远不会出来。
众人转身,齐齐回头望向身后高耸漆黑的刑侦大楼,地下三层机房的窗口隐没在黑暗之中,看不见里面江叙的身影。
同一时刻,地下机房。
外界管道坍塌、众人撤离、温景然隔空追杀的所有动静,江叙通过监控屏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插手阻拦温景然,也没有余力再去保护专案组众人,此刻他卸下了所有伪装、偏执、戾气,独自一人,直面自己尘封二十年的心魔回溯幻境。
温景然在追杀撤离队伍,却也无心插柳,开启了机房内残留的初代实验幻境,将江叙一生最不愿回望的过往,完整铺展在他眼前。
空旷的机房内,光影变幻,重回二十年前初代声波实验室。
年轻的江叙穿着白色实验服,身形清瘦孤僻,独自坐在实验台前,指尖调试声波仪器,耳边是永不停歇的耳鸣。彼时他还没有黑化,依旧怀揣着治愈听觉障碍、根除耳鸣病痛的初心,眼里还有光亮。
画面一转,来到实验失控当天。
声场参数莫名错乱,匿名代码突然篡改仪器数值,大功率声波瞬间外泄,距离仪器最近的年轻实习生来不及躲闪,听觉神经当场彻底坏死,永远坠入无声世界。
江叙慌乱关停仪器,看着同伴惊恐无助、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的模样,彻底慌神。他想要上报事故,想要承担责任,可后台立刻弹出温景然的匿名消息,威逼利诱,告诉他一旦坦白,他毕生的声学研究将会彻底作废,一辈子都会背负罪人标签。
年少懦弱,加上病痛折磨,他最终选择了逃避。
他销毁数据,连夜离校,背负愧疚逃亡一生,被幕后之人一步步诱导,最终变成了自己曾经最厌恶的样子。
幻境最后一幕,出现年少的陆知衍。
师兄拿着一杯温水,走到独自捂耳忍受耳鸣的他身边,安静陪着他,不说多余的话,成为他黑暗里唯一的暖意。
江叙坐在主控椅上,看着眼前完整的一生回放,眼眶再次泛红。
他这一生,从初心纯粹到偏执作恶,从渴望救赎到深陷棋局,从来都不是自愿的。他是被仇恨、病痛、幕后操控共同推着前行的棋子,从头到尾,身不由己。
“师兄,我不怪你当年阻拦我。”江叙对着空无一人的机房轻声呢喃,对着远方室外的陆知衍,做最后的告别,“我只是后悔,没能守住最初的自己。”
一分整。
倒计时进入最后一分钟。
室外空地,陆知衍拿出警务对讲设备,立刻联络外围待命特警突击队,声音沉稳却藏着难以压制的沙哑:“目标锁定对面居民楼顶层,嫌疑人温景然,持有远程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