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了他的宿命。
他的天赋被预判,他的创伤被预判,他的仇恨、他的复仇、他和专案组的生死对局,全部都在别人提前规划好的轨道里前行。
他以为自己是挣脱束缚的执棋人,到头来,依旧是别人棋盘上,一枚从一开始就注定好路径的棋子。
茫然彻底覆过恨意,远比正面攻防更让人溃败。许砚五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周身规整的地脉震动彻底失序,高低起伏毫无章法,赖以作战的精准控制力全线崩塌。
梁砚精准捕捉到底地脉频率的崩盘破绽,却无法窥探对方心绪分毫,只能从紊乱无序的波动里,读出同类彻底崩塌的状态。
可他没有趁虚而入。
他没有趁势压上,依旧固守原地镜像防守姿态,不向前半步,不发起任何震动对冲攻击。同为被困在永恒寂静里的囚徒,他能读懂这份频率崩坏背后的绝望,心底只剩沉沉凝滞,无半分战意。
全场沉寂之时,高地西侧荒草深处,一缕薄如蝉翼的震动悄然掠过地表。它完美贴合地脉杂波底色,毫无辨识度,藏匿于漫天细碎震颤之中,若非极致敏感的全域被动感知,根本无从捕捉。
这股频率既不属于许砚,不属于梁砚,不属于全队任何一名队员,也不属于昏迷入狱的温景然。
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第四组震动信号。
信号一闪而逝,没有攻击,没有干扰,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一次窥探,随即彻底隐匿回
全场只有感知覆盖全域、灵敏度拉满的梁砚捕捉到了这转瞬即逝的窥探。
他瞳孔微缩,立刻重重敲击地面三下,向全队发出最高等级的震动警示。
【暗处有人,正在围观整场对局。】
消息一出,高地之上全员神色剧变。
原本以为终局之战就是专案组对决许砚,幕后操盘手只有狱中温景然;如今真相层层剥开,温景然只是中层棋手,许砚是被预设的棋子,而真正布局一生、提前刻印符号、围观全部厮杀的终极幕后之人,此刻就在这片废墟暗处,冷眼旁观所有人互相消耗。
陆知衍瞬间警醒,立刻侧身护住身后三名感官受损队员,目光凌厉扫过四周茫茫夜色与荒芜杂草,胸口伤口牵动也浑然不顾:“全员靠拢,缩小防御范围,不要单独靠近边缘地带。对方一直隐藏行踪,不介入战局,只旁观收割结果。”
对方不出手,不现身,不干预战局,任由专案组和许砚死斗,等到双方两败俱伤之后,再出面收割一切。
这才是最残忍的棋局。
谷底许砚周身骤冷,本源地脉震动全域铺开,瞬间捕捉到那道游离于整片战场之外的窥探波动。方才崩塌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入心底,紊乱的地脉一秒归位,所有脆弱尽数收敛,只剩彻骨寒意。
原本紊乱的地脉震动骤然一收,所有外露的失控情绪瞬间清零,他重新抬眼,漆黑眼眸看向西侧杂草方向,周身寒意彻底覆盖茫然。
他恨专案组,恨当年实验室所有人,可此刻他更加清楚,真正毁掉他一生、提前锁定他宿命的仇人,从来都不是眼前这些人。
真正的敌人,藏在黑暗里,看了他二十年的笑话。
下一秒,许砚不再针对高地专案组释放神经共振攻击,转而调动脚下整片谷底地脉,所有震动火力全部调转方向,朝着西侧杂草深处轰然压去。
厚重低频波动席卷草丛,杂草尽数倒伏,地面裂痕快速蔓延,可那道隐秘人影早已彻底撤离,原地只留下一丝残留余波,证明方才的窥探真实存在。
一击落空。
暗处之人算力、震动隐匿能力远超许砚,来去自如,完全不惧这片主场地脉压制。
一击落空之后,无人触碰、无人操控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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