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攒起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是所有人最大的疑惑。
执棋者一心救赎同类,为何还要暗中收割同类生命残频?
地下中控室内,许砚盯着屏幕里装置的同源频率,体内寄生种子忽然轻轻一颤,隔着遥远地层,与下方地下装置完成一次微弱共鸣。
没有意识涌入,没有记忆灌输,依旧恪守无精神互通设定,只是单纯同源频率呼应。
而这一次呼应,让许砚瞬间捕捉到装置底层隐藏的一段加密频率日志,无需破解,自动浮现于大屏之上。
是执棋者留在装置内部,最后的独白记录。
全队同步看到大屏文字,现场与中控室同时陷入死寂。
【残体终生痛苦,无解无救,世间无任何方式可以治愈神经残缺。】
【安抚只是暂缓痛苦,无法根除折磨,漫长存活,对它们而言只是无尽煎熬。】
【我回收残频,积攒所有残缺生命本源,不为作恶,不为重启棋局。】
【待到未来某日,地脉归于平静,我会以所有残频为引,无痛终结所有实验体余生,让它们彻底脱离永恒残缺的痛苦,归于尘土。】
一行行文字落下,真相轰然揭晓。
所有人都误解了这台旧日后手。
执棋者从来没有想要利用实验体作恶,他提前留下这台装置,不是为了积蓄力量,不是暗藏复仇底牌。
他早在二十年前就看清了结局:这些失败的实验体永远无法痊愈,永远被困在无声无光、满是疼痛的躯壳里,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安抚治标不治本,唯有彻底消亡,才是它们唯一的解脱。
这台装置,是他留给所有残缺同类,一场提前备好的安乐归途。
温景然不知何时抵达废墟边缘,站在夜色之中,看完这段独白,轻声开口,声音被夜风吹散:“他一生都在救赎,前期想要拯救残缺者活着,后期明白活着亦是折磨,便准备救赎它们死去。”
两种救赎,殊途同归。
可新的矛盾,随之诞生。
前线三人看着地底沉睡失去活力的实验体,心底复杂难言。站在人类守护者的立场,他们需要保护每一条生命存续,不能放任装置终结这些活体生命;可站在残缺者同类的角度,他们又无比清楚,日复一日的神经痛苦,究竟是何等折磨。
活着痛苦,死去解脱。
两难抉择,再次落在小队头顶。
与此同时,千米地底之下,本源残念感知到地面装置运转加剧,感知到同类生命力持续流失,再度诞生自主情绪波动。
它没有阻止装置,没有干涉执棋者生前留下的后手,只是频率泛起淡淡的落寞与挣扎。
它拥有当下的善意,想要守护这些生灵活着;可它本身承载着执棋者全部生前执念,本能认同主人留下的解脱计划。
残念自身,第一次出现内部频率割裂。
这份割裂顺着10.2%的同步链接,瞬间传导至许砚体内。
中控室内,许砚身形猛地一晃,经脉骤然传来一阵撕扯痛感,屏幕角落的同步率数字瞬间跳动,从10.2%缓慢上浮至10.7%。
梁砚第一时间捕捉到波动暴涨,立刻在频道发出强制预警:【残念频率分裂,同步率被动上涨,情绪出现双向矛盾,无攻击倾向,但频率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建议许砚立刻切断远程地脉链接,强制隔离联动。】
许砚指尖攥紧操作台边缘,指节泛白。
他能清晰感受到地底残念的挣扎,一边是当下守护生灵的本心,一边是创造者生前既定的救赎后手。两种意念冲撞,让整条地脉链接变得极其不稳定。
而他作为唯一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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