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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无言》

第125章 旧岁留白,残忆归位
这种精准,不像后期对峙磨合出来的规律,更像……从一开始就被固定死的既定节点。”

    既定节点。

    不是为了适配凶手,不是为了布局取证,而是为了贴合某个更早、更旧、早已被人遗忘的时间坐标。

    曾莞闻言,立刻拖动鼠标,调出后台统计的空白时长曲线。十九年曲线平直规整,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偏差,像一条被人为校准过的直线,死死钉在每年固定的时空刻度上。

    她看着毫无波动的曲线,心头悄然泛起一丝寒意。

    “确实太稳了。”她低声呢喃,“哪怕是最稳定的作息、最规律的对峙,十九年里也该有浮动、有偏差、有特殊情况,不可能零误差复刻。”

    这是此前所有人都下意识忽略的细节。

    极致的规律,本身就是最大的异常。

    “我比对一下最早的空白记录。”曾莞快速调取手记早年扫描件,跳过凶手成型后的稳定周期,直接拉回最混沌、最早期的年份,“早期凶手轨迹混乱、置换无序、蛰伏不定,按理说,许砚的留白应该跟着杂乱、无规律、无固定周期。”

    页面跳转的瞬间,两人同时敛息。

    哪怕是凶手尚未成型、毫无节律的最初几年,手记的八月空白,依旧准时出现、准时结束,时长、位置、形态,和十九年后的此刻,一模一样。

    空白,不随凶手变化。

    不随环境变化。

    不随对峙节奏变化。

    它独立于整场博弈之外,恒定存在,像一道横跨岁月的封印,牢牢卡在每一年的盛夏末尾。

    “不是为了制衡当下。”梁砚眸光骤然收紧,本章第一层核心转折落地,彻底推翻既往认知,“是为了纪念,或是封存过去。”

    曾莞瞳孔微缩:“封存什么?”

    梁砚没有立刻作答。

    一阵细碎的眩晕猛地袭来,太阳穴的钝痛骤然加剧,眼前规整的纸页线条开始轻微重叠、晃动。灯光、纸墨、空白色块在视野里交错模糊,瞬间撕开现实的边界,强行拽入一段遥远、模糊、破碎的旧时光。

    不是回忆,是碎片。

    没有完整剧情,没有连贯画面,只有孤立的感官残影,突兀地撞进脑海。

    盛夏闷热的晚风,老旧厂区斑驳的红砖墙,高空吊扇吱呀转动的声响,空气里漂浮的机油味与洗衣粉的淡香。还有一声轻轻的、温柔的叮嘱,落在少年耳边,轻得像风,却重得压得人胸口发闷。

    「八月别晚归,夜里别往围墙外走。」

    画面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轮廓,只剩残留的触感与情绪,死死盘踞在神经深处。

    梁砚闭了闭眼,指节不自觉收紧,掌心微微泛白。多年未曾翻动的少年记忆,被眼前整齐划一的八月空白,硬生生撬动、唤醒。

    “梁队?”曾莞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轻声开口,“没事吧?”

    “没事。”

    梁砚缓缓睁眼,眼底的恍惚迅速褪去,只剩下沉凝的冷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旧闻。”

    “什么旧闻?”

    “我十五岁那年,城郊老厂区,出过一起女工失踪案。”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空气骤然一静。

    曾莞神色一凛,立刻抬手准备调取陈年卷宗:“有案号吗?我马上搜。”

    “没有。”梁砚轻轻摇头,语气低沉,“当年只是片区零散登记,不算重大刑案,没有统一案号,后来厂区拆迁、人员离散,记录大多残缺遗失,慢慢就没人再提了。”

    那是九十年代末的老旧片区,管理松散、档案不全、流动人口繁杂。一名普通女工的深夜失踪,没有尸体、没有线索、没有目击者,最终只能归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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