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破绽,“可自主调班的岗位,最怕工时错乱、替岗纠纷。你值守多年,必然有个人手写备忘台账,用来对账兜底。”
男人眼底那点随和笑意瞬间淡了半分,松弛的肩背极细微地一僵,转瞬又恢复原样,话术顺势圆滑收口,滴水不漏:“楼里都是常年搭档的老同事,口头一句就行,没必要年年记手写账。太刻意了,反而麻烦。”
他看似配合,实则步步设防,轻轻就把“刻意留存空白”的疑点,扭成“普通人怕麻烦的常态”,不硬顶、不抗拒,用温顺的姿态消解警方的核查合理性,是最稳妥的伪装博弈。
“麻烦不麻烦,是你的主观判断。”周凯往前半步,压迫感无声落地,语气依旧平和,却彻底堵死他的退路,“刻意拒绝配合、刻意缺失记录,在刑事案件核查里,不是常态,是异常。配合取证,是你目前唯一能自我排除嫌疑的方式。”
楼道晚风静止,明暗交替的光影落在男人脸上,一半松弛,一半晦暗。他没有立刻退让,也没有继续辩驳,只是安静地对视两秒,像是在衡量局势、揣度警方底牌。无声的拉扯在空气里蔓延,直到确认对方不会松口,他才缓缓侧身,让出进门的缝隙,语气平淡无波:“进来吧。”
“进来吧。”
屋内格局简单空旷,一室一厅的户型,家具寥寥无几,摆放得过分规整,桌椅、沙发、柜体全部对齐标线,没有一丝生活凌乱。地面一尘不染,桌面空无一物,连日常居家必备的杂物、摆件、零食都尽数不见,整洁得像是长期无人居住的样板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冷意,清冽、干净、无烟火,和205老板娘、601维修工描述的、凶手常年滞留空间的气息,分毫不差。
客厅书桌靠墙摆放,桌面空空荡荡,只在角落立着一本黑色封皮的记录本,简洁朴素,没有任何标识。男人走到桌前,指尖轻轻抚过封面,动作克制且规整,姿态坦然,一副坦荡配合的模样。“只有近几年的班次记录,早年的,我确实没留。”
曾莞上前,直接接过记录本翻开。页面字迹工整,排班记录清晰规整,每日值守时间、替岗人员、离岗缘由一一记录,寻常时日的班次有条不紊,贴合岗位要求,挑不出任何破绽。
可当她逐页翻查,目光锁定每年八月的页面时,规整的记录骤然裂开诡异的缺口。
整月排班彻底紊乱,原本固定的夜班值守尽数被调换、取消、替岗,密密麻麻的调班记录占满页面。本该深夜在岗的时间,全部标注临时离岗、换班休息,无固定事由、无紧急报备、无合理缘由。
“每年八月。”曾莞指尖停在纸面,语气陡然沉了几分,“你所有固定夜班全部取消,高频次临时离岗,夜间作息完全打乱。”
***在一旁,神色坦然,甚至微微点头,顺着她的话接下去,一副通情达理的模样,攻防姿态极其老练。“没错,夜班熬人,夏天闷热失眠、状态差,人本能就会想避开深夜值守,换个轻松班次休息。整栋楼干夜班的都这样,阶段性调整作息,太正常了。”
他不否认现象,只重新定义现象,试图把“规律性刻意脱岗”彻底消解成“普通人的生理常态”,悄悄瓦解警方的疑点根基。
“正常是偶尔、随机、无规律。”梁砚眼神锐利通透,死死盯住他眼底细微的情绪浮动,字字精准破招,“你的调整,是年年八月、准时准点、二十年恒定不变的规律性脱岗。普通人的身体不适,不会精准卡在每年同一个月份,分毫不差。”
曾莞继续快速翻页,顺着年份逐年比对,熟悉的致命偏差再次浮现,剧情陡然收紧:“同样的规律,同样的破绽,依旧卡在最近三年。”
“前十七年,你的八月离岗极其稳定,调班次数固定、离岗时长固定、空出的夜间窗口期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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