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常。”
男人眼底的松弛瞬间凝滞,笑意在唇角微微僵住,一瞬间的细微失态,转瞬即逝。他很快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依旧平淡:“什么时间错位?记录都是当年写的,时序没问题。”
“你自己信吗?”梁砚看着他,字字清晰,直逼本心,“你每年八月的调班记录,笔墨批次、干燥速率、色素配比,和当年的常规页面完全脱节。”
“不是当年实时记录。”
“是你事后统一补写,批量伪造的假台账。”
这句话落下,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男人脸上最后一丝淡然彻底褪去,沉默持续了数秒。这一次的沉默,不再是对峙的隐忍,而是伪装被瞬间戳穿后的短暂慌乱。
他没想到,警方会绕过字形、绕过心态、绕过行为偏差,直接击穿他最隐秘的**时间诡计**。
良久,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强硬,开始反向辩驳、强行拉扯,开启绝境攻防:“笔墨差异只是耗材不同。我常年换笔、换墨水、换记事本,批次不同很正常,不能证明是事后补写。”
他反应极快,瞬间抓住模糊空间,试图用最浅显的生活常识,推翻司法鉴定的核心结论,拼死守住最后防线。
曾莞淡淡开口,稳稳接住他的攻势,彻底堵死所有退路:“耗材差异,只会导致色素细微偏差。”
“但你的页面,存在**干燥时差、氧化时差、固化时差**,是跨月份、跨年度的时间断层。”
“同一年的纸张,氧化程度一致,唯独你八月的笔墨,新旧层级完全错位。”
“换笔换不出年度时间差。”
连续四句精准破招,没有多余话术,每一句都掐断他的狡辩空间,把所有模糊说辞彻底击碎。
男人的指尖悄悄蜷缩,抵在大腿侧面,骨节微微泛白。这是他整夜博弈以来,第一次出现持续且明显的情绪失控痕迹。
表层的平和撑不住了,底层的慌乱正在层层外泄。
他依旧不肯认输,转而调转攻防方向,试图从鉴定逻辑入手,推翻证据效力:“仅凭笔墨时差,只能证明书写时间不同,证明不了我刻意造假。”
“我可以是次月补记、季度汇总补填,只是工作习惯问题,属于正常台账整理,算不上刻意伪装。”
他把“跨年度批量造假”,强行弱化为“工作疏漏、事后补记”,试图降低行为性质,洗脱主观预谋的嫌疑。
梁砚眸光沉静,看穿他所有的话术拉扯,缓缓抛出终局论据,完成本章最大剧情转折:“如果只是次月补记、常规整理,不会出现**心态同步崩盘的时序叠加**。”
“前十七年,你的补写规整、统一、模板化,无一处偏差,是长期稳定的伪装习惯。”
“近三年,你的补写字迹潦草、反复涂改、笔墨新旧交错、时差混乱叠加,和你作息紊乱、心态崩塌、被持续凝视的时间线,完全重合。”
“工作习惯不会随着查案节奏同步崩盘。”
“只有伪装的人,才会被凝视逼到破绽百出。”
一句封喉,彻底终结所有拉扯。
男人喉结缓缓滚动,眼底的幽暗彻底翻涌上来,温顺的外壳彻底碎裂,那层蛰伏二十年的冰冷阴鸷,终于不再刻意遮掩。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屋内晨光缓缓移动,落在冰冷的地板上,最终低笑一声,笑意寒凉、彻骨,带着被逼至绝境的执拗与不甘。
“你们真的很会挖。”
他抬眼,直视三人,语气彻底褪去所有敷衍与伪装,只剩纯粹的对峙:“二十年的账本,年年有人查、年年没人疑。你们是第一个抓到时差漏洞的人。”
周凯紧盯他的眼眸,沉声追问:“为什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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