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
两人简短的对话,彻底敲定了顶层排查的核心方向。三人一路向上,直至顶楼天台隔断门前。一扇厚重的铁皮门将顶层空间彻底隔绝,门板锈蚀发黑,门缝被经年累月的灰尘与枯蛛网死死封堵,门锁早已彻底锈蚀断裂,只剩变形的门框卡槽死死咬合,将整片顶层区域,牢牢封存了十余年光景。
周凯上前一步,抬手抵住冰冷厚重的铁门,缓缓发力推拉。经年锈蚀的铁皮剧烈摩擦,发出刺耳沉闷的吱呀声响,细碎的铁锈粉尘簌簌脱落,在昏暗的楼道里肆意飘落。几番发力过后,卡死十余年的铁门终于松动,被缓缓推开一道可供通行的狭窄缝隙。
一股浓烈刺骨的霉腐气息混杂着厚重灰尘扑面而来,阴冷潮湿,呛得人下意识屏息蹙眉。尘封十余年的密闭空间被骤然打开,积压多年的浊气瞬间溢出,裹挟着岁月的腐朽感,扑面而来。
顶层空间开阔空旷,没有规整的房间格局,只有简易隔断划分出的几处狭小储物区域。地面、墙面、置物架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积灰,厚度足以掩埋指尖,每一步落下,都会踩出清晰深刻的鞋印。整片空间的所有物件,都完整保留着十一年前仓促封存的原始模样,无人触碰、无人扰动、无人清理。
靠墙整齐立着几排老旧铁皮储物柜,柜体通体锈迹斑驳,柜门大多扭曲变形、松动卡顿,有的半掩开合,有的死死卡死。柜面布满深浅交错的水渍纹路,是常年楼顶渗水浸润留下的痕迹,深浅重叠、狼狈破败,无声诉说着常年受潮、无人问津的岁月。
“就是这里了。”周凯环顾整片空旷破败的顶层空间,眼底终于泛起一丝笃定,“整栋楼唯一没有被翻新、没有被清查、没有被人为干预、完整封存岁月痕迹的死角。”
曾莞抬手取出随身便携手电,指尖轻按开关,一束细长锐利的白光刺破昏暗,缓缓扫过一排排锈蚀铁柜。光束掠过厚重的灰尘、缠绕的蛛网、深浅交错的水渍,在层层破败的柜体深处,隐约照见堆叠杂物的模糊轮廓,全是废弃多年的老旧器材、破损工具与无用杂物。
“分头排查。”梁砚轻声吩咐,语气平稳有力,条理清晰,“重点排查所有纸质物件、登记本册、手写单据、纸质台账。器械、铁件、废旧杂物一律不动、不碰、不挪,优先锁定所有带文字、带记录、与人流租住相关的痕迹。”
三人迅速散开,各自占据一排柜体,俯身细致排查。三道细碎的手电光束在昏暗空旷的顶层空间来回晃动,刺破层层尘封的黑暗,一寸寸探寻着被岁月深埋、被世人遗忘的隐秘真相。
最初排查的几排柜子里,尽数是废弃的水管配件、破损照明灯具、老化清洁工具、破碎木质框架等无用杂物。空空荡荡、杂乱无章,没有任何纸质物件,没有半点文字记录,更没有一丝有效线索。每一次开合柜门,都会扬起漫天粉尘,在手电光束里肆意浮动、纷纷扬扬。
连续排查无果,沉闷的挫败感悄然笼罩而来。周凯抬手擦掉眉骨与脸颊沾染的灰屑,指尖沾满细碎铁锈与尘土,目光却依旧锐利清明,没有半分懈怠。
“老物业当年撤场太过仓促。”他低声研判,语气沉稳,“搬得走的归档资料、规整台账、核心底册,全部连夜带走清空。搬不走、不值钱、看似毫无用处的破烂旧物,直接随意堆砌在顶层,草草封门,根本懒得细致清理。”
也正是对手这份极致的轻视与敷衍,为专案组留下了唯一的破局突破口。所有人都盯着规整归档的核心资料,没人在意这片废弃死角的残破旧物,恰恰是这份忽略,让十九年的真相得以侥幸留存。
曾莞始终专注于最边缘、最偏僻的一组矮柜。这排柜子紧贴墙角死角,位置隐蔽,常年直面楼顶渗水,柜体锈蚀程度最严重,柜门彻底扭曲变形,缝隙被灰尘、蛛网、腐朽碎屑塞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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