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换一个身份,换一种人设,来降低风险。七楼是顶楼,住户少,流动性低,更适合长期潜伏。而且七楼的视野更好,可以观察整个楼栋的进出情况。"
"2014年到2021年,他在七楼住了八年。"小周说,他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移动,"八年,比五楼的六年还长。这八年里,他杀了多少人?"
"作案年份五个:2014、2015、2017、2018、2020、2021。"梁砚说,他在白板上数着,"不对,2014、2015是两年,2016年蛰伏,2017、2018是两年,2019年蛰伏,2020、2021是两年。总共六个作案年份,杀了六个住户。加上断层年份的流动人口,2016年四个,2019年五个,总共十五个。七楼八年,十五条人命。"
"比五楼多。"曾莞说,她的声音很轻,"五楼六年,六个住户,加上2013年断层的三个流动人口,总共九个。七楼八年,六个住户,加上九个流动人口,总共十五个。他的杀戮效率在提高。"
"对。"梁砚说,他的声音很平,"从流动到固定,从五楼到七楼,他的杀戮效率在提高,他的手法在成熟,他的人设在完善。流动期,他像一个流浪的猎人,走到哪里杀到哪里,没有规律,没有系统。五楼期,他像一个有固定领地的猎人,每年八月准时出手,用同一套手法。七楼期,他像一个定居的农场主,把整栋楼变成了他的农场,把住户变成了他的牲畜,随时可以收割。"
会议室里安静了。白板上的时间轴在白光下泛着光,四种颜色交替出现,像一条变色龙的脊背,又像一条不断进化的蛇,从2003年爬到2021年,从流动爬到固定,从一个幽灵变成一个恶魔。小周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笔尖划得很重,纸都被划破了,墨水从破洞里渗出来,在纸背上留下一个深蓝色的圆点。曾莞把台账复印件整理好,放回档案袋,系上棉线,棉线绕了两圈,系成一个工整的结。老赵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冒着白汽,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了。
"从流动到固定,是他的进化。"梁砚说,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像一根针,扎在每个人的心上,"流动期,他是一个过客,没人注意他,但他也没有根基。五楼期,他有了固定的领地,但还不够稳固。七楼期,他有了稳固的根基,有了完美的人设,有了信任他的邻居。他不再是一个租客,他是一个常住户,是一个老邻居,是一个老实人。他用了十九年时间,从一个流动的幽灵,变成了一个固定的恶魔。他用了十九年时间,把自己藏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藏在了邻居们的眼皮底下,藏在了'老实人'的面具后面。"
"那他现在还在七楼?"小周问,他的声音有些低,"2021年之后呢?他还在那里吗?"
"还在。"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2021年之后,他没有再作案,可能是因为许砚的死引起了太多关注,也可能是因为他需要新的蛰伏期。但他还住在七楼,还在扮演那个老实巴交的老邻居。他以为自己安全了,以为十九年的罪行已经被时间掩埋了。但他不知道,我们已经找到了他的轨迹,找到了他的进化路线,找到了他从流动到固定的每一个脚印。"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上,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时,他停了一下。
"从今天起,查他在七楼八年的所有记录。"他说,"2014到2021年,查他的租房合同、水电费缴纳记录、物业费缴纳记录、邻居走访记录、任何能证明他长期居住在七楼的证据。他以为固定下来就安全了,但他不知道,固定下来就意味着留下更多痕迹。流动的幽灵没有脚印,定居的恶魔有。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的脚印一个一个找出来,拼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把他从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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