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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之时光暗流》

037.花期·余烬(求月票求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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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骨封魂·残响》续篇:花期·余烬

    沈念以为自己会一直哭下去。

    但从陆时宴消失后的第三天开始,她的眼泪就干了。不是因为不难过了,而是身体拒绝再为这件事浪费水分。她每天照常起床,照常开店,照常修剪花枝、招呼客人、记账、打扫卫生。邻居们看到她,都说“小沈最近瘦了“,然后欲言又止地走开。

    没有人敢问“那个总是帮你剪花的男孩子去哪了“。

    他们隐约知道一些什么。也许是看到过陆时宴偶尔会在阳光直射的时候显得边缘模糊,也许是注意到他从不出现在任何证件和照片里,也许是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淡淡的凉意。

    但他们选择不问。

    霖市的老街巷里住着很多沉默的人。大家各自守着自己的秘密,互不打扰,是一种默契。

    

    十二月十五号,沈念收到了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信息。包裹很小,牛皮纸信封,摸起来里面是一张光盘或者一张卡片之类的扁平物件。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地址栏只写了“霖市老街念宁花坊沈念收“,字迹工整,笔锋清瘦,像是练了很多年字的人写的。

    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封信。

    信纸是那种很普通的白色打印纸,折了两折。展开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落款——

    张泊宁

    她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她开始读。

    沈念:

    这封信你应该是在我离开之后才收到的。我不确定具体是什么时候,但应该不会太久。如果时间隔得太久,有些话就说不出口了。

    首先,对不起。

    我知道这三个字很轻。轻到配不上你等我的那一百年。但除了这三个字,我找不到别的开头方式。因为所有的语言在你付出的时间里都显得太薄了——薄到像一张纸,挡不住任何东西。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也许是在某个秋天的午后,阳光很好,雏菊开得正盛,我笑着对你说“我去给你倒杯水“,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也许是在某个深夜,你睡着之后,我坐在床边看你,看着看着就散了。也许是在某个下雨天,我们共撑一把伞走在巷子里,走到一半,伞的另一边突然空了。

    不管是哪种方式,结局都是一样的——我会消失。而你,会留下来。

    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

    让我解释一下。

    一百年前,霖城沦陷的那个晚上,我死在了北城墙下面。不是壮烈牺牲——是被流弹击中了腹部,倒在泥水里,周围全是尸体。我活了大概两个小时。那两个小时里,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我会不会变成孤魂野鬼。

    不是怕。是遗憾。

    因为我还有很多事没做完。没来得及跟家里人说最后一句话,没来得及把欠战友的钱还了,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告诉巷子口那个卖花的姑娘,我喜欢她。

    不是爱。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是爱。只是每次路过她的摊子,都会多看两眼。她的雏菊总是摆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的,干净的,在一堆玫瑰和百合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就像她一样。

    我本来打算打完仗就回来找她。跟她说——

    算了。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死了之后,真的变成了孤魂野鬼。不是传说中的那种——是真的。我能看到这个世界,但世界看不到我。我跟着部队的残部走了三天,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什么都做不了。那种无力感——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不是鬼,不是神,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形态。它告诉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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