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泊宁之时光暗流》
037.花期·无归(求月票求打赏!)程述带她去了城东的一个旧仓库。
不是废弃的那种——是有门禁、有保安、有人管理的正规仓库。他刷了卡,带她坐电梯到地下二层,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在一扇灰色的铁门前停下来。
“就是这里。“他说。
“这里面是什么?“
“你自己看。“
他输入密码,推开门。
房间不大,大概二十平米,没有窗户,天花板上一盏日光灯亮着。正中央放着一个木箱子,长方形的,大概一米长、半米宽,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表面的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灰白的木头本色。
箱子没有锁。盖子虚掩着,像是有人故意留了一条缝。
沈念走过去,掀开盖子。
里面铺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绒布上面放着三样东西——
一把剪刀。
一把很旧的、黑色的、手柄已经磨得发亮的园艺剪刀。刃口锋利,没有锈迹,保养得很好。剪刀的侧面刻着两个很小的字,需要用指甲才能摸出来——“时宴“。
她拿起剪刀,手指扣住手柄。大小刚好,重量也刚好,像是专门按照某个人的手型定制的。
“这把剪刀——“
“他生前用的。“程述站在门口,没有走进来,“不是陆时宴生前——是张泊宁生前。他打仗之前在老家学过园艺,这把剪刀是他父亲传给他的。后来他死了,剪刀跟着他的遗物一起被收走了。再后来,遗物被转移了好几次,最后到了我手里。“
沈念把剪刀放下,看第二样东西。
是一封信。
和上次那封不一样。这封信更旧,纸张发黄发脆,边缘有虫蛀的痕迹,像是被岁月啃噬过很多次。信封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辨认出收件人的名字——
沈念(念宁花坊)
和上次一样。但这次的落款不是“张泊宁“,而是——
一个手印。
红色的,像是印泥按上去的。但因为年代太久,颜色已经变成了暗褐色,像是一滴干涸的血。
沈念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信纸比信封稍微新一点,但也是旧物,折痕处有断裂的迹象。她小心翼翼地展开,开始读。
沈念:
这封信是我死前写的。不是死后,不是百年后,是民国三十七年冬,霖城沦陷的前三天。
我预感到自己可能回不来了。
所以我把这封信和这把剪刀一起封存,拜托了一个可靠的人。我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世道太平了,如果有一天你能读到这封信,就把这些东西交给你。
现在看来,他做到了。
我不知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是多少年后。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我不知道那个时代是什么样子。也许你已经不认识我了。也许你已经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孩子,过着安稳的日子。如果是那样,请你把这封信烧掉,不要告诉任何人。
但如果你还记得我——
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在某个下雨天突然想起一个模糊的面孔。
请你知道一件事:
我喜欢过你。
不是作为顾客对店主的礼貌,不是作为邻居对邻里的客气,不是那种轻飘飘的、转头就忘的喜欢。是那种——每次路过你的摊子都要放慢脚步,每次看到你和别的男人说话都要多站一会儿,每次领了饷都要绕三条街去买你的一枝花的喜欢。
我很笨。不会说好听的话。也不会送贵的东西。我能给你的只有一枝雏菊和一句“明天再来“。
但那枝雏菊是我挑了很久的。最白的那一枝。
明天再来是我每天最期待的四个字。
如果你读到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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