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然是仙主巅峰的修为,拥有界主权柄赋予的全部力量。他原本的计划是进入深渊后直接封印终结核心,彻底断绝终结之力的源头。
但他进入深渊之后才发现,事情远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深渊主宰已经产生了自我意识。
界主之前的情报来源于数万年前的观察,那时候深渊主宰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一种可以被勉强定义为自我意识萌芽的存在。但数万年的发展,已经让深渊主宰成长为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独立思考能力、甚至独立进化能力的恐怖存在。
它的力量远超界主的预估。
当界主第一次尝试接近终结核心时,深渊主宰便察觉到了他的存在。一股庞大到足以压垮仙主修为者的意识压力从终结海洋的最深处涌来,几乎在瞬间就将界主逼退了数千光年的距离。
那不是终结之力的自然波动,而是一个拥有自主意志的存在对入侵者的主动驱赶。
界主在那次交锋中深刻地认识到了一个事实——单纯的封印已经不够了。
封印只能暂时压制终结之力的输出,但无法解决根本问题。深渊主宰与终结核心之间的融合已经深入到了法则引擎的底层,它们之间的联系就如同树根与大地之间的关系——你不能通过砍断树枝来阻止一棵树的生长,必须从根系入手。
而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唯一的方法就是逆转终结核心的法则引擎本身——将创造之力转化为终结之力的过程反过来,让终结之力重新变回创造之力。
这就是逆向转化阵的由来。
但建造逆向转化阵的代价,远超界主最初的估算。
要在终结核心的法则引擎中嵌入一座逆向转化阵,必须首先深入法则引擎的底层,将其运作方式彻底理解,然后才能设计出逆向的程序。而终结核心的法则引擎是整个宇宙最复杂的法则结构,即便以界主的修为和智慧,也花了数千年的时间才完全理解了它的运作原理。
理解之后的建造更加困难。
逆向转化阵不能从外部建造——终结之力的浓度在接近终结核心时会呈指数级增长,任何从外部输入的力量都会被终结之力迅速侵蚀消解。唯一的办法,是由阵眼本源从内部开始,以阵眼自身的力量作为种子,逐步向外生长出阵法的完整结构。
而阵眼,就是界主自己。
他将自己作为阵眼的代价,是他几乎所有的力量。
修为、法则印记、神魂、生命本源——所有的这一切,都被他一点一点地注入逆向转化阵的阵法结构之中,如同一个人用自己的血肉去浇灌一棵需要成长的大树。
这个过程持续了数万年。
在这数万年中,界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修为一阶一阶地跌落——从仙主巅峰到仙主初期,从仙主到仙尊,从仙尊到仙帝,从仙帝到仙王,一路跌落,直到几乎归零。他的法则印记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碎裂,他的神魂不断损耗,他的生命本源不断消耗。
但他没有停下来。
因为每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他都会回想起万界联盟七界亿亿万生灵的面孔——那些相信他、依赖他、将整个世界的命运托付给他的生灵们。如果他的放弃意味着终结之力继续扩散、虚空深渊继续扩张、更多的世界被吞噬,那么他宁可将自己耗尽到最后一丝。
这些记忆碎片通过法则共鸣涌入林小禾的脑海时,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对承担者的敬畏。
数万年。整整数万年的独自承受。在虚空深渊的黑暗中,在没有盟友、没有后援、没有希望的情况下,界主独自一人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消耗和孤独,只为了给万界争取一线生机。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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