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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争霸赛》

31.秋骨封魂(求月票求打赏!)
    “陆时宴。“沈念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天道有一天改变了主意——“

    “它不会。“

    “如果呢?“

    陆时宴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他每天都在想。想天道会不会突然松口,想张泊宁能不能重新拥有一个完整的命格,想他们能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变老,死去,然后在轮回里再次相遇。

    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天道不是神明。它不仁慈,不残忍,不偏心,不公正。它只是一套规则。一套被编写好的、自我运行的、没有任何主观意识的规则。它不会因为感动而网开一面,不会因为同情而修改参数。它只会执行。

    张泊宁的命格被标记为“已删除“,就像电脑里的一个文件被送进了回收站。你可以打开回收站看到它还在那里,但你永远无法把它恢复到原来的位置——因为原始路径已经被覆盖了。

    “不会的。“他最终说,“但没关系。“

    “为什么没关系?“

    “因为回收站里的文件,只要你不去清空它,它就一直在。“陆时宴看着墓碑,声音很轻,“而我会一直开着那台电脑。“

    沈念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夜风很凉,但煤油灯的光很暖。两个人靠在一起,毯子裹着腿,星空罩在头顶。墓碑立在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他们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天快亮的时候,沈念睡着了。她的头从他肩膀上滑下来,歪向一侧,呼吸均匀而绵长。陆时宴没有动。他怕吵醒她。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然后继续看着天边慢慢泛白。

    晨光洒下来的时候,他低头看着她的脸。

    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指尖正好压在那条金色的细线上。那条线现在已经完全稳定了,颜色温润,触感平滑,像一道愈合了的伤疤。

    一道美丽的伤疤。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百年前,张泊宁跪在泥土里的时候,薇尔莉特在哪里?

    她在做同样的事。

    她坐在老宅的窗前,守着一盏煤油灯,守着一杯凉透的茶,守着一颗等待的心。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经历什么,不知道他正在一寸一寸地被虚空灾劫吞噬。她只知道他在外面,在为她做一件事。而她能做的,只有等。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回来的人。

    等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的夜。

    等一盏不知道会不会天亮的灯。

    而一百年后,陆时宴坐在墓碑前,怀里靠着沈念,看着天边的晨光,忽然明白了——

    等待不是被动的。等待是一种选择。一种比任何行动都更需要勇气的、更绝望也更坚定的、更接近爱的选择。

    因为行动有方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目标在哪里,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等待没有。等待是站在原地,看着时间从身边流过,看着世界在你面前变化,而你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相信。

    相信那个人会回来。

    相信那盏灯会亮到天明。

    相信这场秋雨终会停歇。

    陆时宴低下头,在沈念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醒。她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像一只找到窝的猫。

    他笑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晨光中的墓碑,在心里说了一句话——

    “你看到了吗?“

    墓碑没有回答。

    但风里有东西在笑。

    很轻很轻的,像一百年来第一次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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