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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争霸赛》

34.无人收笔(求月票求打赏!)
、微弱的、像心跳一样的震颤。

    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

    她坐在墓碑前,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哭。只是坐着。

    太阳升起来了。光线从墓碑后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冻硬的泥土上。影子一动不动,像另一个她,坐在那里,守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墓。

    陆时宴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油条——这是他今天早上在村口买的,她以前最爱吃这个。但现在他不确定她还想不想吃了。

    他在她旁边坐下,把早餐放在一边。

    “几点起来的?“他问。

    “不知道。“她的声音闷在臂弯里,“很早。“

    “做梦了?“

    “嗯。“

    “什么梦?“

    她把脸抬起来,眼睛通红但干燥,嘴唇因为缺水而起皮。

    “我梦见我忘了他。“她说,“不是忘了他的样子。是忘了……他是一个人。我梦见他从来不存在。我梦见这世上从来没有过一个叫张泊宁的人。我梦见这一切——老宅、煤油灯、雨夜、那朵花——全都是我编的。“

    陆时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我醒了。“她看着他,眼神里有种空洞的平静,“我发现不是梦。“

    陆时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她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本新的笔记本。比之前那本更厚,封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

    “张泊宁。生于1901年,死于1924年。葬于西郊无名公墓B区17排4号。“

    字迹清晰,墨色浓重,笔画有力。

    “你写的?“沈念问。

    “嗯。“

    “什么时候?“

    “昨晚。你睡着之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伸手去摸——手指在纸面上停留了三秒,然后猛地缩回来。

    “淡了。“她说。

    “嗯。“

    “刚写上去就开始淡了?“

    “嗯。“

    “那你还写什么?“

    陆时宴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古井。

    “因为写了,它就存在过。“他说,“哪怕只存在了一秒钟。那一秒钟里,天道没有赢。“

    沈念愣住了。

    她看着那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的字——笔画的边缘开始发毛,墨色从中心向外扩散,像一滴墨汁落入水中——但在这个过程中,她忽然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转瞬即逝的东西。

    不是震颤。不是电流。不是任何物理层面的感知。

    而是一种更抽象的、更本质的——在场感。

    就好像在那行字完全消失之前的那一刹那,张泊宁本人曾经短暂地“在“过那个空间里。不是灵魂,不是投影,不是任何超自然的存在。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可言说的——“我曾被记得“的证明。

    然后字消失了。

    纸面上干干净净,连一点墨渍都没有留下,像是从未被写过一样。

    但沈念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不是任何一种带着悲伤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很浅的、像晨雾一样透明的笑。

    “你笑什么?“陆时宴问。

    “他在跟天道玩捉迷藏。“她说,“天道删一个,他就出现一个。天道删一千个,他就出现一千个。他打不赢,但他不认输。“

    陆时宴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那团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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