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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泊宁争霸赛》

45.风过无痕(求月票求打赏!)
的巷子,而是一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一个穿着灰色军装的少年被气浪掀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他怀里紧紧护着什么,那是半支早已不成样子的雏菊。

    少年的眼睛,正透过六十年的时光,与她对视。

    那双眼睛,一只清澈,一只灰暗。

    沈念猛地缩回手,跌坐在地。右眼的剧痛卷土重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她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的眼眶里流出来,温热的,粘稠的。

    她把手拿开,借着微弱的晨光,看见掌心里是一滩淡黄色的液体。不是血,是脓。是她右眼腐烂的前兆。

    “原来如此……”她喘着粗气,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左眼看不见你,右眼……右眼要替你看着这个世界,直到它也烂掉为止,对吗?”

    这就是她的宿命。左眼瞎了,是因为她烧掉了画像,抹去了他的容颜;右眼将废,是因为她听到了那声“念”,承接了他未尽的注视。她成了他的容器,他的墓碑,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正在腐朽的延续。

    天亮了。

    第一缕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正好落在沈念的脸上。她没有躲避,只是用那只琥珀色的右眼,死死盯着那束光。在强光下,她看见光线里有无数尘埃在飞舞。那些尘埃,有的像花瓣,有的像弹片,有的像碎裂的剪刀残片。

    她忽然想起了那把剪刀。赵德明走后,她把它挂在了墙上,很高,够不着。她挣扎着站起来,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墙边。

    剪刀还在那里,断口处锈迹斑斑。但在晨光的照射下,那断口折射出的光芒,竟然也是琥珀色的。

    沈念伸出手,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也没有颤抖。她搬来凳子,颤巍巍地站上去,伸手够向那把剪刀。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那种熟悉的触感顺着神经直刺心脏。她握紧了剪刀柄——虽然它是断的,无法开合,但它依然有着剪刀的形状,依然残留着她指腹的温度和他血锈的痕迹。

    她握着剪刀,从凳子上下来,坐回那片阳光里。

    她把剪刀平放在膝上,然后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刮擦着断口处的锈迹。锈屑簌簌落下,落在她蓝色的衣襟上,像极了当年撒下的花种。

    “张泊宁……”她唤那个真正的名字,声音虽然沙哑,却不再颤抖,“陆时宴……”

    两个名字,像两滴水融入大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她刮着,刮着,直到断口处露出一点银白的金属光泽。她停下动作,用那只琥珀色的右眼,凑近了去看。

    在那一小块反光里,她看见了。

    不是她自己浑浊的倒影,也不是这间破败的花店。她看见了一片漫山遍野的白雏菊,开得那样盛,那样烈,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染白。在花海的中央,站着一个年轻的军官。他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别着“保家卫国”的徽章,编号037清晰可见。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她,向着花海的深处走去。步伐稳健,不再匆忙。

    “慢走。”她第三次说出这两个字,这一次,声音轻得像叹息。

    话音未落,她右眼的剧痛达到了顶峰。她感觉眼球仿佛炸裂开来,视野瞬间被血红充斥。在那片血红之中,她看见那个军官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身,向着她的方向,抬起了手。

    不是挥手告别,而是做了一个递东西的动作。

    仿佛在说:你看,我买到了。那束最大的,白雏菊。

    沈念笑了。泪水混合着右眼流出的脓液,冲刷过她布满皱纹的脸颊。她不再擦拭,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血红中的幻象,直到视野彻底变黑,直到那股支撑着她的力气被抽干。

    她倒在阳光里,手握着那把断剪刀,身体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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